想到自己腿动不了，后半辈子还要靠儿子养，他笑了笑，“你这孩子，说话还挺幽默，有男朋友没有？”

“没有，您要给我介绍吗？”姜惜文冷笑着看他。

“你看我儿子怎么样？虽然说年龄比你大了七八岁，但年龄大的会疼人，而且我儿子会赚钱啊，你跟着他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大饼画的，让人嗤之以鼻。

姜惜文本想转身走人，可一想到老头手里有一个关于杨孝正的秘密，她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试探一波。

她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地凑近，“杨叔叔，您还不知道吧？您儿子杀过人哦。”

“你。。。你怎么知道？”老头瞪大眼睛瞳孔震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你猜猜？”

“我儿子告诉你的？不对，这不可能，他这个人人冷心也冷，桀骜不驯，是个六亲不认的人，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握紧盖在腿上的被子，颤抖着摇头，

“你是他同伙对不对？我就说那件事他不可能一个人办得到，你来这里上班是什么目的？是他派你来监视我的？！”

老头越说越激动，拿起身后的枕头就往姜惜文身上砸，“我砸死你这个害人精，我让你害我！”

看着老头疯癫的模样，姜惜文有些后怕，但她现在更加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杨孝正真的把她继母杀了。

不行，她要赶紧告诉于贺。

忽视掉身后的大喊大叫，她推开门径直往外走，迎面遇见步履匆匆的邱浩宇。

他神色慌张，“惜文，快跟我来，周阿姨出事了。”

——

公交车在面前经过一辆又一辆，杨孝正等得不耐烦，再次拨通老头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头还在床上骂骂咧咧，但眯着眼睛看清来电人之后，他不敢骂了。

听筒里传来杨孝正蕴着怒气的声音，“你问清楚没有？她有没有男朋友？”

老头原本还想说没有，可转念一想，自己儿子都这么不省心，再娶回来一个更不省心的，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秘密被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成倍的风险，原先他还能拿它威胁儿子，现在他得好好想想了。

他收敛神色，斟酌道，“儿子，好女人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别他妈跟我绕圈子，你就说她有没有男朋友。”

他心一横，“有，她自己说的有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杨孝正平白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完了，一切全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回来的，看着镜子里面那张脸，他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窝在沙发角落，脊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皮肤时他才猛地哆嗦一下，随后不耐烦地把烟头随手丢向满得溢出来的烟灰缸。

他想了很多，想到小时候受的苦，想到打童工时挨的骂，想到曾洁喊他吃饭时的微笑，想到终于不用颠沛流离可以全款买房的喜悦。

看来他这个人，得到的终将失去，这辈子注定与幸福无缘。

他其实挺羡慕姜惜文的，既有父亲的疼爱，还能让于贺为她心甘情愿付出，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她赶上？老天可真是不公平啊。

羡慕过了头，就演变成了嫉妒。

他恶劣地想，既然你已经这么幸福，那我就拉你下水，我们一起品尝痛苦吧。

——

三人从医院出来时，路灯已经亮起。

周阿姨去世了。

明明上午还可以下床，嚷嚷着要吃蜂蜜小蛋糕，要再看一遍喜欢的书。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的病有了好转，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去世了。

钱盈盈哭得泣不成声，邱浩宇一边哄她一边说着‘好人不长命’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