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杨孝正看到于贺第一次在姜惜文面前失态,露出得逞的坏笑。
这几天两人的浓情蜜意他都看在眼里,他倒要看看,发现了于贺的精神状态,这两个人还能不能和好如初。
于贺此刻双眼猩红,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重重摔在地板上,往日温和的面容冷峻得可怕,嘴里不断念叨着听不清的呓语。
保姆等人无动于衷,全部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姜惜文心里一紧,快速冲上去,蹲在于贺身旁,仔细检查他膝盖和脚踝,确保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把他拉起来。
“姜小姐,你要干什么?”杨孝正怒斥,“你这是在影响少爷治病!”
保姆过来拉她胳膊,“姜小姐快起来吧。”
“滚开!”她一把推开保姆的手,“有你们这么治病的吗?”
“于贺,你没事吧?站起来,站起来我带你回房间。”她眼眶发红,使劲架着他胳膊往上抬。
“爸、妈,你们来了,我好想你们。”
于贺靠在她身上,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姜惜文看了眼那个医生,随即撑着于贺,亦步亦趋把他拉进房间。
似乎是出现幻觉,于贺躺到床上之后,总是目光呆滞地朝空中呼喊,不愿意闭上眼睛。
杨孝正冲医生使了个眼色,陈医生上前,“这位小姐,少爷刚注射了第一针,出现幻觉是正常的,再注射一针就没事了。”
还不等姜惜文有所动作,他早已准备充分,用酒精棉简单擦拭就注射进第二针。
药物作用很快,两分钟不到于贺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印度神油起效都不带这么快的。
姜惜文的疑心更重了。
她想起那个医生的药箱还在楼下,趁几人还在观察于贺的状况,飞奔下楼。
打开药箱,里边还有标记好第一针和第二针的安瓿瓶。
她把它们全倒在地上,拿走花几上的花瓶,把所有的安瓿瓶砸得稀巴碎,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一片狼藉,布满了碎玻璃渣子。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跑出别墅,在手机上叫了一辆网约车,迅速驶向最近的药店。
不等师傅停稳,她飞快下车,推开药店门,询问店员,“你好,我要买两支1ml的一次性注射器。”
“小姐,您买注射器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店员礼貌询问。
“我。。。我有。。。糖尿病,需要注射胰岛素。”
“小姐,现在几乎都用便携式的胰岛素笔,用不到注射器,”店员悄无声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好意思,我们不卖。”
顺着店员的目光,姜惜文照了下门口的镜子。
她刚摔那些药之前,其实还偷偷藏了两支,摔得稀巴烂,就是害怕他们根据安瓿瓶的数量发现她偷藏。
担心杨孝正他们追上来,她跑的很急,现在头发披散,全身大汗淋漓,确实不像是个正常人。
买不到注射器,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去。
太阳悬在头顶,她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
她既担心于贺的安危,又着急用注射器把药液分装,赶快送到检测机构检测药物成分。
养老社区是可以接触到注射器,但是有数量管控,她偷用犯法。
思来想去,她打开手机购物软件,网上倒是可以买到,但是最快要次日达。
在网上买好注射器之后,手机遭到了杨孝正三人的轮番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