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
于贺朦胧间听见身旁传来压抑的呜咽,他白天眯了一会,晚上睡得浅,意识到姜惜文情况不对劲,赶紧打开卧室灯。
在灯光的照映下,她蜷缩成一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原本整齐光洁的床单洇出大片血渍。
看见暗红的血液,于贺脑袋轰然炸响,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回忆一幕幕涌进脑海,他想起一年前父母全身鲜血,一动不动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想起医院尖锐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以及监护仪刺耳的蜂鸣,想起医生在他面前宣告他的父母已经死亡,让他节哀。
他好不容易从悲伤中走出来,有了新的精神寄托,难道文文也要离他而去吗?
不,不可以!
一想到没有文文在身边的日子,他根本活不下去。
“文文,醒醒,别吓我啊!”他颤抖着摇晃姜惜文,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整个人都在发颤,声音也带了哭腔,
“求求你跟我说句话!说句话好不好?”
姜惜文疼得整个人晕晕乎乎,一会清醒一会迷糊,她费力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见自己弄脏的床单,又看见双眼猩红还在掉眼泪的于贺,哑着嗓子安慰他,
“别哭,我。。。我不会死的,只是来了生理期。”
听到姜惜文的解释,于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床边。
下一秒,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刚才你吓死我了!”
他看了眼姜惜文衣服上的血渍,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你现在这样睡不行,卫生巾、暖贴,还有换洗的衣物你都放哪了?我去拿。”
“卫生巾、暖贴和内衣都在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卫生巾你记得拿夜用430mm的那个,换洗的衣物都在衣柜,你随便找一个吧。”
姜惜文刚说完,小腹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疼得蜷得更紧。
于贺动作迅速,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
他语气温柔,“文文,我先把你抱到卫生间,你把衣服换下来放到旁边的盆里。卫生巾和衣物都放在架子上了,你一进去就能看到,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一直在。”
姜惜文小声应和,“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