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盈盈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姜惜文在做交班记录。
她慢慢凑到电脑前,拿手指戳了戳姜惜文发烫的脸颊,“呦,这脸红得跟涂了两层腮红似的,今早谁送你来的?”
不问还好,一问姜惜文就又想到早上那尴尬的一幕,这也太社死了。
虽然于贺给她递台阶下,主动说是口误,但那一瞬间的错乱真的很难让人释怀。
钱盈盈把包放在桌上,笑得眼睛眯成缝,不等姜惜文回答就接着道,“是于贺吧?”
“你俩关系真好,昨天早上于贺特意找我,让我帮你请假,还给了一千块跑腿费呢。”
“啊?”姜惜文呆了一瞬。
“他没跟你说吗?”
姜惜文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于贺说过的话,他确实跟自己说请假了,但没说花钱的事啊。
这个笨蛋,帮了她也不知道说一声。
她想直接把钱转给他,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总觉得不太妥当,算了,还是把钱折现买成小礼物吧。
——
把姜惜文送到上班的地方之后,于贺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离家最近的商场。
买了一推车的零食之后,在家居用品区,他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牙刷,一个一个和手机相册里存的做对比。
最后他径直拿走印着小兔子的蓝色款,因为正好和姜惜文的粉色款凑成一对,这样做既可以暗戳戳地表示自己的喜欢,又不至于像漱口杯之类的太过明显。
拿起牙刷的瞬间,他想起每次洗漱时,她总爱对着镜子做鬼脸,有时候还哼着‘我爱上班,我爱赚钱’这样的话。
一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将新牙刷拆封,看着洗漱台上方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他好像又可以听见她哼着跑调的歌了。
正准备离开接着跟保姆学做饭时,他视线不经意间划过放在角落的脏衣篓,这件浅粉色带有蕾丝边的睡衣,不就是文文昨晚睡觉穿的那件?
他想转身就走,可是这件衣服仿佛有魔力,吸引他悬在上方的手指,向下向下再向下,直到握紧它。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鬼使神差将其捧起,放入鼻下嗅闻。
衣服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暖烘烘的味道,以及姜惜文身上独有的馨香。
气息在鼻腔横冲直撞,击碎了他残存不多的理智。
他又开始回想今早他把文文叫醒时,她裹着这件睡衣从被窝里钻出来,发梢凌乱地翘着,歪头冲他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