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杨孝正的电话,管家留下盯着别墅这边动静,保姆一个人不情不愿连夜去医院探望。
她一个年近五旬的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到杨孝正所在的病房,刚进屋,就被他包裹成粽子的造型吓一激灵。
“我的天呐,你咋被人打成这样了?看着还挺严重。”
保姆弯腰凑近盯着那些滴答作响的仪器,“你知道是谁打的你不?报警了没有?”
这要搁平时,杨孝正早不耐烦了,事实上,他也确实不耐烦。
啰里吧嗦的问了一堆,他把她叫过来就是问这个的?
“行了,你能不能先别问了?”他身上多处骨折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示意保姆看桌子上面那些报告单,
“你看看那些单子,里面有一张是缴费单,先帮我把住院费和治疗费缴了。”
什么!你个龟孙子!
保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孝正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些话的。
要是早说还要花钱,她来个屁啊。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心善,我内心当然也是很想帮你的,可是你这一下子缴上万块钱,我一听说你出事着急出门,根本就没带钱。”
她露出善意的微笑,“所以,我真是帮不了你。要不,你找别人再试试?”
别人?
杨孝正蹙起眉头,脑海里开始思索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
他父母离异,父亲再娶之后,他一直跟着母亲生活。
母亲离婚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动辄对他打骂不休,他的一切都掌握在母亲手里,更遑论交友。
后来母亲得癌,变卖房产治病还是走了,他就开始寄人篱下。
再后来他十二岁那年被迫辍学,一直靠打零工维持生计,那些人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就避之不及,就更没有人愿意跟他交朋友了。
他提议,“那你拿你手机给姜惜文打一个电话。”
保姆虽怀疑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但也还是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姜惜文正和于贺两人在客厅看电视。
“王婶,怎么了?”
“是我,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市第一人民医院,王婶会在医院门口等你。”
姜惜文一听就知道是杨孝正的声音,她直截了当,“我不去。”
她可还没忘了那晚自己是怎么被他恐吓的,伤口现在还疼呢。
“云市幸福花园社区二栋五楼。。。”
她怒斥,“你给我闭嘴!”
于贺敏锐察觉到身旁的异样,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文文,怎么了?”
听筒里持续传来声音,“你自己一个人来,如果让于贺知道的话,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