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上，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黑衣男人躺在她身边，脸色惨白得骇人。

忍住内心的惶恐不安，她开始给男人做心肺复苏。

“1001、1002、1003。。。”

还没按压几下，男人就恢复意识。

他吐了几口水，发梢垂在额头两侧，一双眸子幽深莫测看向了她。

“是你救了我吗？”

刚才急着救人，姜惜文一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这会辣劲涌了上来，眼泪掺着鼻涕全糊在脸上。

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还隐隐泛着湖水的腥臭味，吃进胃里的食物顺着食道往上翻涌，她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对着男人点了点头，她起身去找刚刚丢掉的手机、纸巾和饮料。

男人还以为她要走，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袖，声音低沉，“别走好吗？”

她嗓子疼得难受，仿若膏药糊在上面，准备开口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男人还是不肯松手。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鼻涕堵住了鼻孔，呼吸不上来。

好好好，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刚把他救上来就搞恩将仇报这一套。

黑夜里，弯月掩藏于重重云雾中。

即使近在咫尺，双方的面容看得也并不真切。

男人隐约感觉到面前女人在哭泣、在发抖。

是因为他自杀而哭吗？

果然他赌对了，即使不在医院，没有那身白大褂的加持，他的文文还是愿意帮助别人。

她一直都是那么好的人！

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流，带来丝丝凉意，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语气和缓，“对不起，我不自杀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看见女孩蹲下来，眸子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