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走白天蒸腾的热气,带来属于夜晚的清凉。
姜惜文表情痛苦、捂着肚子蜷缩在小吃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她面前放着的是吃了一半的魔鬼椒辣卤。
片刻后,她扶墙艰难站起身,拿着纸巾和冰水往回走。
小吃街人多,说脏话骂人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得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
附近有一个湖,树木茂盛,蝉鸣不止。
因为害怕蚊虫叮咬,晚上没多少人来这里,正是一个发泄情绪的好地方。
顺着河堤,她找到柳树下的石凳坐在上面,旁边提示牌写着八个大字:湖边水深,禁止游泳!
她鼻子酸酸的,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眼泪溢出眼眶,大颗大颗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边抹眼泪边冲湖面怒吼,“怎么那么多傻逼啊!”
两天前,她在儿科给一个小男孩输液,孩子在家长怀里乱动,输液针没扎进血管里。
孩子爸爸心疼自己家孩子,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还把她投诉了。
她至今还记得护士长的嘴脸: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所以她滚蛋了。
如果倒霉是一种天赋,她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今天上午一个人租房子,房东老头看她是一个小姑娘,居然趁机猥亵她,她狂踹老头裆部,趁乱逃了出来。
鼻子堵得难受,有些上不来气。
她怀疑这辣椒是不是放刀片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小刀剌嗓子的错觉。
手里的纸巾不知不觉攒了一大团,她刚准备起身扔垃圾,视线被远处桥上的人吸引。
香蕉似的弯月挂在空中,依稀能看清那是一个黑衣男人。
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