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棒梗不退反进,抬腿又踹了一脚门板。
“我没工作、没钱、没地方住!都是你们逼的!”
棒梗吼得青筋暴起,脖子涨得通红。
“当年你占着我们家的好处,现在一句不欠就想撇干净?”
院里已经有人推门出来张望。
阎福贵探出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刘海中端着碗站在自家门口,嘴里的粥都忘了咽。
易中海上前想夺棒梗的胳膊。
“你给我住手!”
棒梗两手一推。
易中海脚下本来就不稳,被这一推直接往后仰。
后脑勺磕在门槛棱角上。
易中海倒在地上,右手捂着后脑,手指缝里渗出血丝。
他嘴张着,喉咙里发出闷哼,两条腿蜷起来,腰怎么使劲都撑不起身。
棒梗的手还悬在半空。
脸上那股凶狠一瞬间全没了,只剩一片惨白。
“一……一大爷……”
刘海中碗都扔了,跑过来蹲下查看。
“快叫人!送医院!”
阎福贵跑去胡同口截三轮车。
几个街坊手忙脚乱把易中海抬上板车。
几个街坊手忙脚乱把易中海抬上板车。
血顺着后脑淌下来,在门槛上留了一小摊。
棒梗跟在板车后面跑,两条腿打摆子,整个人抖得站不稳。
他一路跟到医院,缩在急诊走廊的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
大夫检查完出来,说后脑有裂伤,腰椎挫伤,需要住院观察,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棒梗听到“没有性命危险”,长出一口气。
但他没有走进病房。
也没有开口说一句对不起。
秦淮茹是半小时后赶到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得到消息后直接从厂里跑过来。
进了病房,看见易中海躺在床上,后脑缠着纱布,脸色灰白。
她扶着床沿站了会儿,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棒梗缩在角落里。
秦淮茹看见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些年替他撒过的谎、赔过的钱、求过的人、咽下的委屈,全在这一秒涌上来。
“你到底还想闯多少祸!”
秦淮茹的尖叫让走廊里的护士都回了头。
棒梗抬起脸。
最初那点恐惧还在。可被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劈头训斥,恐惧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吞掉。
“还不是你们逼的!”
棒梗站起来,脖子又梗了起来。
“你有钱不给我,易中海有关系不帮我,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你们要真拿我当儿子,我会走到今天?”
秦淮茹浑身一僵。
她看着面前这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当年那个缩在她怀里叫娘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变成了眼前这个只会索取、只会推卸、只会把所有人往外推的人。
她替他挡过多少刀。
何雨柱的饭盒、易中海的存款、贾张氏的骂、邻里的白眼。
到头来。
没有一句谢。
所有错,都是她的。
秦淮茹的眼泪突然涌出来。
整个人靠着墙往下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压都压不住。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她的哭声和远处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我这辈子……到底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棒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胸腔里翻涌着愤怒。
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铁门,摔门而去。
秦淮茹没有追。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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