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长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长老,能够随手封住裴师弟半年经脉的人,绝不是普通散修。”
“若贸然招惹,恐怕不妥。”
韩苍松冷笑一声。
“我昆仑派传承数百年,难道还怕一个不知来路的野修士?”
“更何况,如今天地灵机开始复苏,谁先拿到关键宝物,谁就能占据先机。”
“这个机会,我昆仑派不能错过。”
年长弟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劝。
韩苍松挥了挥手。
“先查。”
“如果只是个人奇遇,就把东西带回来。”
“若背后真有师承,再谈条件。”
一句“带回来”,已经说明真正态度。
裴照川低头领命。
……
这边,棒梗在95号院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睡在贾家那间早已腾空的旧屋。
屋里只剩一张木板床、一条露出棉絮的旧被子,墙皮剥落,窗户糊的报纸发黄发脆。
他没有出去找工作。
白天赖在床上,晚上摸到院门口蹲着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满地。
院里街坊路过都绕着走。
第四天早上,棒梗没去别处,径直堵在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正坐在堂屋吃早饭。
半碗棒子面粥,一碟咸萝卜条。
棒梗推门就进,连招呼都没打。
“一大爷,我想好了。”
棒梗站在桌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
“您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关系人脉都在。给我找个正式岗位,哪怕临时工也行。我在京城待下来,以后好好干。”
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求人,倒像在分配任务。
易中海搁下筷子,抬起头看他。
“棒梗,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了。”
“这次不一样。”棒梗抢话,“我这回是真心想干活。可档案上有那个记录,外头没人敢收我。您要是不帮忙,我在京城连口饭都混不上。”
易中海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粥。
“你妈签过保证书,白纸黑字写着不再拿我的钱替你铺路。”
“那是你逼她签的!”棒梗吼道。
易中海放下碗,看着他。
“我没逼谁。”
“她自己签的字,自己按的手印。”
“你要是不信,原件在我柜子里,随时可以看。”
棒梗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张保证书。
前几天在院子里已经看过了。
可从易中海嘴里听到,感觉完全不同。
可从易中海嘴里听到,感觉完全不同。
那张纸就像一道判决书。
他的亲妈,亲手在上面写了名字。
“我不管什么保证书。”棒梗继续吼道,“我是秦淮茹的儿子,你跟她搭伙过日子,就该管我的事。”
易中海站起身。
他比棒梗矮半头,但那股在工厂里管了几十年人的气势一出来,棒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棒梗,我跟你把话说明白。”
“我不欠你的。”
“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棒梗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欠”这两个字,精准踩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刺。
从小到大,易中海以大院一大爷自居,对贾家的事指指点点,大事小事都要插一脚。
棒梗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易中海拍着他脑袋说“有一大爷在,你放心”,逢年过节给贾家送粮送煤,在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照顾贾家寡妇孤儿。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欠”?
那时候你拿我们家的事给自己攒名声,现在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棒梗脑子里像烧开了一锅水,咕嘟咕嘟往外翻。
“你少跟我装!”
他一脚踹上堂屋的方桌。
桌腿歪了,碗碟滑到地上,碎了一地。
易中海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