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没有跟人争医术。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钱副手一眼，然后让程寒舟在椅子上坐稳。

“把右手伸出来。”

程寒舟依伸出手腕。

沈孟生三指搭在脉门上，闭目凝神。

表面看是把脉，实际上神识已经缓缓深入对方体内。

几息之后，程寒舟体内的情况清晰浮现在识海中。

经脉寒凝，气血不畅，神经末梢受到长期阴寒刺激，已经出现轻微病变。

沈孟生又抬起程寒舟的眼皮，仔细查看瞳孔反应。

瞳孔散大，对光反应迟钝。

他又按压了几处关键穴位，确认经络反应。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沈孟生松开手，抬头看向尹红玉。

“并非邪祟。”

尹红玉眉头一挑：“那是什么？”

“地下深层存在一种夹杂特殊阴寒气息的矿脉。”

沈孟生冷静地给出答案。

“几个人长时间停留，又在封闭环境受到强烈地气冲击，经脉和神经长期受寒性刺激，才出现记忆错乱、梦魇和畏寒。”

钱副手忍不住插话：“您说的这些，医院为什么查不出来？”

沈孟生只淡淡回了一句。

“查仪器能看到的东西，和查人身体受环境影响，是两回事。”

钱副手被堵得哑口无。

尹红玉盯着沈孟生，沉默了一会儿。

“能治吗？”

“能。”

“需要多久？”

“轻症七天，重症半个月。”

尹红玉深吸一口气，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直接放在桌上。

“只要能把五个人救回来，我愿意直接付一万元报酬。”

这个数字让钱副手脸色一变。

一万元，在这个年代足够买下半条胡同。

沈孟生看了一眼桌上的钱，点头。

“我答应出手。”

“但整个治疗过程不许外人随意进出。”

尹红玉没有犹豫：“没问题。”

……

当晚，沈孟生让牛向阳准备了两个大木桶，烧了满满两桶热水。

他从紫府空间取出几味温阳的药材，加入桶中。

药香弥漫，热气腾腾。

“脱衣服，进去泡着。”

程寒舟和钱副手依脱下外衣，分别坐进木桶。

程寒舟和钱副手依脱下外衣，分别坐进木桶。

热水刚一接触皮肤，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钱副手咬着牙：“怎么这么烫……”

“忍着。”沈孟生不容置疑，“寒气入骨，不用热水驱不出来。”

他从布包里取出一套古银针，在火上烤了一遍消毒。

第一晚，程寒舟吐出一口带着浓重寒气的浊痰。

那口痰落在铜盆里，表面竟然泛着一层薄薄的霜。

程寒舟整个人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身体，第一次停止了发抖。

钱副手坐在另一个木桶里，眼睛都直了。

他盯着那口浊痰，又看看自己掌心渗出的黑红色污血，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孟生收回银针，用干净的棉布擦拭针身。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

程寒舟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清醒：“谢谢沈先生。”

……

第二天，程寒舟终于完整睡了四个小时，没有一次惊醒。

他醒来的时候，眼睛里不再是那种涣散的空洞，而是多了些许神采。

钱副手也好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自己端起碗喝粥。

尹红玉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的状态，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着沈孟生继续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