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不是新生活的开始。
只是两个被过去拖得遍体鳞伤的人,又进行了一次互相算计。
……
这天深夜,红砖洋楼的院门被连续敲响。
沈孟生正在书房翻阅一本水文地质资料,神识一扫,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尹红玉。
另一个是脸色青白、裹着厚呢子大衣却仍然不断发抖的中年男人。
程寒舟进门的时候脚步虚浮,裹着厚呢子大衣却仍然冻得牙齿打颤。
沈孟生让牛向阳烧水,自己扶着程寒舟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尹红玉没有客套。
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叠手写记录,摊在桌上。
“程寒舟,是我临时组织西山勘探队请来的地质勘探专家。”
尹红玉带着疲惫,沉声说道。
“自从古玩圈疯传奇宝出世,我虽然不信那些夺者得天下的荒唐话,却确实想找到西山异常源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寒舟青白的脸色。
“勘探队深入一处地下裂隙以后,几个人回来陆续出现问题。”
沈孟生翻看记录,眉头微微皱起。
反复失忆。
夜间梦魇。
夜间梦魇。
畏寒到夏天都裹棉被。
情绪严重者甚至半夜惊醒,坚称洞里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医院查过吗?”
“查了。”尹红玉揉了揉眉心,“协和、同仁、宣武,能去的大医院都去了。做了多次检查,却始终找不到明确病因。”
程寒舟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死攥着大衣领口,嘴唇发紫。
“我……我能听见……有人叫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涣散,“洞里……很冷……一直在叫……”
尹红玉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越发难看。
她已经连续几夜没睡好。
勘探队一共五个人出了问题,程寒舟是症状最严重的一个。
另外四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开始拒绝进食,有的彻夜不敢闭眼。
尹红玉转过头,看向沈孟生。
“我能想到的人,只剩你。”
这句话让沈孟生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真正的无力感。
……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另一名勘探队成员被人搀扶着送了过来。
那是程寒舟同行的副手,姓钱,四十出头,原本是地质队的技术骨干。
此刻他脸色同样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搀扶他来的是尹红玉派出的伙计。
钱副手进门,目光落在沈孟生身上,愣了一下。
“尹经理,这位是……”
“沈孟生。”尹红玉简短地介绍,“我请他来给你们看病。”
钱副手打量了沈孟生几眼,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质疑道。
“尹经理,您找的是……一个大学生?”
“医院那么多专家都查不出来,一个大学生能看什么?”
尹红玉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钱副手越说越生气:“听说您这次出手很大方,动辄几千上万的诊治费。我们这些人在外头拼命勘探,结果钱花在一个没资质的年轻人身上?”
“我不是不信您,可这事儿太草率了!咱们好歹得找正经医生,而不是随便找个……”
“够了。”
尹红玉冷下脸说道。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钱副手。
“你们若有别的办法,我今晚不会来敲这个门。”
钱副手被她的气势压住,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吭声。
尹红玉转过身,看向沈孟生,诚恳地拜托。
“沈先生,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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