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行政楼,操场上正有一群学生跑早操。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在地上,空气里带着春天的湿润气息。
……
临时学习点公示三天后正式启动。
地点在学校西侧一栋老建筑的二楼,原本是堆放旧桌椅的仓库。
学生会组织人手把屋子清空,擦干净窗户,摆上从街道调来的小课桌。
墙上贴着拼音表和九九乘法表,黑板是从废品站淘来的旧货,擦干净还能用。
开课第一天,十七个孩子由家长领着走进教室。
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八岁,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怯生生地坐在小板凳上。
负责指导的退休教师姓吴,六十多岁,戴副厚眼镜,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人”字。
“跟我念,人。”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王建国站在教室门外,看着儿子端端正正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铅笔跟着老师写字。
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通红。
旁边周素芬抱着女儿,女儿挣扎着要进教室,她松了手,看着孩子跑到小板凳上坐下,转过头抹了把眼泪。
李明国和陆责成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明国低声说:
“我现在才明白,孟生为什么非要把这事办成。”
陆责成推了推眼镜,带了点哽咽:
陆责成推了推眼镜,带了点哽咽:
“以前觉得学生会就是搞搞活动、发发通知。”
“现在才知道,能让人踏踏实实读书,就是最大的事。”
……
当天晚上,学生会办公室被感谢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王建国、刘庆生,还有其他十几个家长,挤在门口排队道谢。
有人带了自家腌的咸菜,有人拿了几个鸡蛋,还有人硬要塞钱。
张建华忙得满头汗,推来推去都推不掉。
“真不用,真不用,这是学生会该做的!”
沈孟生从里屋走出来,扫了一眼门口的混乱,抬手压了压。
“东西都带回去。”
“学生会做的事,不收任何人的钱和物。”
“你们能安心读书,孩子能好好识字,这就是对学生会最大的支持。”
王建国眼眶又红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慢慢散去。
办公室里只剩学生会几个核心成员。
张建华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阵仗,比卖复习册还累。”
李明国把门口地上掉的鸡蛋捡起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可心里踏实。”
陆责成点头:
“对。”
马会东靠在窗边,看着沈孟生:
“孟生,咱们现在算是彻底立住了。”
“全校对学生会的评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沈孟生没接话,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收拾整齐。
高志远推了推眼镜,忽然问:
“孟生,接下来咱们还做什么?”
沈孟生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做好本职。”
“学生会不是拿来经营人情的,更不是用来当官的。”
“复习册项目、困难生补助、托儿互助、临时学习点,这些都是因为确实有需求,我们才去做。”
“但别忘了,咱们首先是学生。”
“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谁因为学生会耽误学业,我第一个把他撤下来。”
张建华原本还想趁热打铁再搞点什么项目,听到这话,硬生生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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