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节被张建华看见了。

晚上回宿舍，他添油加醋地讲给全楼听。

“教官亲手画的圈！全连就他一个！”

马会东坐在床边擦鞋，听完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沈孟生。

“你真没当过兵？”

沈孟生翻了一页。

“真没有。”

马会东不说话了。

他在部队待了四年，体能考核从没掉出过前五。

今天跑完五公里，他喘了整整三分钟才缓过来。

沈孟生背着三个人的装备，气都没喘匀就坐那儿看书了。

这不是练出来的。

这是天生的。

马会东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再问。

……

接下来两周，沈孟生想低调的念头被现实一脚踹飞。

队列、单杠、双杠、俯卧撑——样样拔尖。

战术动作示范，他做一遍，周教官看完直接让全连照着学。

实弹射击训练，五发五中。

周教官拿着靶纸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行。”

“沈状元”这个称呼从六一二宿舍传到整栋楼，又从楼里传到训练场。

有人服气，有人不服。

有人服气，有人不服。

一次器械训练结束后，几个体育特长生凑在一起。

“读书厉害就算了，体能也这么猛？”

“说不定是装的，前几次故意放水，后面才冲出来。”

“五公里你跑个试试？背三十斤，他跑出那成绩，你装给我看看。”

说话的人闭嘴了。

流的寿命很短。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质疑本身就成了笑话。

……

军训第十八天。

下午，模拟救援科目。

训练场临时搭了三座木制高台，之间用绳桥连接，地面铺设模拟废墟障碍。

高台最高处大约四米，下方是沙地。

各班轮流通过。

轮到沈孟生所在班时，一切正常。同学们依次攀上高台，通过绳桥，从另一侧下撤。

排在沈孟生前面三个位置的，是隔壁班一个姓林的女生。

她攀上高台后，在下撤阶段踩到了松动的横木。

脚下一滑。

整个人从高台侧面翻了出去。

四米高度。

下方是半软的沙地和散落的木板。

不致命。

但足以摔断骨头。

尖叫声在训练场此起彼伏。

周教官在十五米外，已经迈开步子。

但来不及。

沈孟生的身体比意识更快。

他不能用灵力。

周围全是人，全是眼睛。

但筑基修士对身体的控制精度远超常人。

他在女生脱离高台的瞬间就判断出落点、速度和撞击角度。

三步。

他只用了三步冲到高台正下方。

双臂张开，稳稳接住下坠的人。

巨大的惯性把两个人一起带向旁边的木架。

木架直接被撞散。

碎木片飞溅，扬起一片沙尘。

木架散了一地。

沈孟生半跪在沙地上，双臂还保持着接人的姿势，背脊抵在断裂的横梁残段上。

林姓女生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脸上满是惊恐，显然还没从坠落的恐惧中收缩回来。

她的手死抓着沈孟生的训练服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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