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落地的第一刻开始,沈孟生的神识已经把所有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但沈孟生没有出现。
此刻,他正站在隔壁院落的廊下,顾承安、街道治保员老陈、片区民警小王,三人全在。
提前半个时辰,沈孟生便以“最近修缮材料有丢失迹象,怀疑有人夜间潜入”为由,联系了顾承安以及街道治保人员。
顾承安听说修缮现场可能有贼,当场就急了,立刻带着治保员和民警赶过来。
几人此刻就躲在隔壁院墙内侧,等着抓现行。
沈孟生的神识锁定柳清棠的位置,低声开口。
“她进书房了。”
顾承安的脸色铁青。
“这个柳清棠!我平日待她不薄,她竟然干这种事!”
治保员老陈低声问道。
“沈同志,你确定?”
沈孟生点头。
“确定。我提前在书房柜门上设了铜铃机关。她一旦动手,铃声就会响。”
民警小王从腰间摸出手电筒,握紧了。
“那咱们就等着。”
……
书房里。
柳清棠摸黑走到那张紫檀书桌前。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书桌侧面那只半旧的柜子上。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书桌侧面那只半旧的柜子上。
柜子不大,木质斑驳,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储物柜。
但柳清棠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修缮时,她趁着顾承安不在,偷偷扫过一眼,看见沈孟生把一个锦盒放进这个柜子里。
锦盒的样式,和萃宝斋那批丹药的包装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柳清棠从怀里掏出那套开锁工具,蹲在柜门前。
手指发抖,插进锁眼,一点一点拨动。
柜门松了。
柳清棠的心跳飞快。
她伸手,拉开柜门。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锦盒。
巴掌大小,外面包着暗红色的绸布,边角绣着云纹。
和萃宝斋那批丹药的包装,几乎一模一样。
柳清棠的眼睛亮了。
她伸手便抓。
下一刻。
“叮铃铃!”
整座院落铜铃骤然大作!
尖利刺耳的铃声在夜空中响起,把柳清棠吓得浑身一僵。
柳清棠的脸色在手电光柱照射下格外惨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死攥着那只锦盒。
撬锁工具散落在脚边,柜门敞开,铜铃的余音还在院子里回荡。
人赃俱获。
门口,两名治保人员、顾承安与沈孟生同时出现。
治保员老陈举着手电筒,光柱直直照在柳清棠脸上,沉声说道。
“柳清棠,翻墙入宅、撬锁盗窃,现行犯。跟我们走一趟。”
柳清棠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猛然回过神,慌忙把锦盒往柜子里塞,嘴里语无伦次。
“误会!都是误会!”
柳清棠慌忙转身看向顾承安,颤抖着说道。
“顾师傅,我是回来检查书房柜子的修缮质量!您之前不是让我负责最后验收吗?”
顾承安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带出来的助手,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拿他的名字顶罪。
他颤抖着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施工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摊在手电光下。
“今天下午三点,书房工程已经由我本人签字验收。”
“验收人员名单里,没有你。”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柳清棠脸上。
“我什么时候让你半夜翻墙、拿着撬锁工具来验收了?”
一句话彻底堵死柳清棠最后的退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