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回头。
空无一人。
院子里只有他自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
脚步声停了。
刘海中的喉结滚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肯定是自己吓自己,这院子里哪来的鬼。
他转回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廊下,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背对着他。
穿着月白色的衣裳,长发披散,一动不动。
刘海中的心脏几乎停跳。
“谁!”
他尖声吼道。
人影没有回应。
也没有转身。
只是缓缓往旁边挪了半步,消失在廊柱阴影里。
刘海中的双腿开始发抖。
他想跑。
可转身的瞬间,脚下的青石地面突然变成了松软的泥土。
一脚踩空。
整个人往下陷。
刘海中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往上爬,指甲抠进泥土里,终于爬上来。
喘着粗气抬起头时,面前又是那条平整的石板路。
没有泥土。
没有泥土。
没有深坑。
刚才的一切,像幻觉。
可手掌上沾着的泥土,是真实的。
刘海中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跑,朝着记忆中院墙的方向冲。
慌乱中没看清脚下,踩空了台阶。
身体失去平衡,狠狠往前栽。
脚踝传来骨裂声。
剧痛瞬间涌上来,刘海中整个人摔进花坛,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他趴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脚踝肿得老高,根本站不起来。
耳边又响起那阵脚步声。
越来越近。
刘海中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廊下那道人影,又出现了。
这次,它在往他这边走。
……
东厢书房,窗帘后。
沈孟生站在窗边平静地看着院子里。
锁灵小阵的波动在神识中清晰可见。阵法没有伤人,只是利用环境、精神与感官错位,让闯入者陷入无限循环的恐惧。
刘海中脚踝骨裂,是他自己慌不择路摔的。
从头到尾,沈孟生没有现身,更没有动手。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刘海中在院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过了许久。
刘海中终于爬到院墙边。
沈孟生抬手,神识微动。
锁灵小阵悄然放开一条出口。
刘海中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翻过墙头,摔在胡同里。
他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往废弃院子方向跑,推出自行车,连蹬带拖,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
刘家小院。
刘海中坐在床边,脚踝包得严严实实,脸色惨白。
二儿媳端着粥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爸,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夜里……踩空摔了。”
“摔成这样?”二儿媳不信,“您到底去哪儿了?”
刘海中没吭声。
他不敢说。
昨晚经历的一切,像一场噩梦,但脚踝的剧痛和手掌上残留的泥土,清清楚楚告诉他。
那不是梦。
红砖洋楼那个地方,邪门得很。
无论西山那些东西是不是沈孟生拿的,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那座院子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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