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库房清单，纸面被李主任的茶杯压着，边角已经沁湿了一片。

“东西呢？”

李主任冷声质问道。

刘海中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还……还在找……”

“找？”

李主任冷笑一声，猛然把茶杯往桌面上一砸。

刘海中的身体抖了一下。

“西山那批准备私下转运出去的古画、瓷器、旧书，还有其他历史物资，至今没有找到。”

李主任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恶狠狠地盯着刘海中。

“更诡异的是，现场没有车辆痕迹，没有大规模搬运痕迹。”

“那么多箱东西，就像凭空蒸发。”

刘海中的额头沁出更多冷汗。

“李主任，我真的每天都在找……可那地方就那么大，挖地三尺也没见着影子……”

“闭嘴！”

李主任打断他，高声呵斥道。

“东西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没的！”

李主任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刘海中脸前。

李主任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刘海中脸前。

“再找不回来，到时候上面真查到仓库亏空，你以为我进去之前，会让你一个人置身事外？”

刘海中的脸色倏地惨白。

李主任退后半步，冷冷甩下最后通牒。

“限期把西山失窃物资的去向查清。”

“查不出来，就让你自己顶雷。”

说完，他拿起桌上那份清单，塞进公文包里，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只剩刘海中一个人站在原地。

双腿发软。

……

刘海中扶着桌沿，勉强稳住身体。

脑子里一团乱麻。

李主任的话悬在他头顶。

顶雷。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一旦东窗事发，李主任有办法摘干净，而他刘海中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子弹的。

绝对不行。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所有可疑的人。

当时西山那批东西转移的时候，知道消息的就他和李主任两个人。

外人根本不可能提前得到风声。

可东西偏偏就没了。

没有搬运痕迹，没有车辆痕迹，就像被鬼搬走了。

除非。

刘海中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沈孟生。

对，就是那个从红旗大队回来的知青。

当时沈孟生恰好去过西山打猎。

之后又突然购置三进古宅、红砖洋楼，接触萃宝斋、白景林等人，手里的古物也越来越多。

虽然沈孟生出示过百草堂药材交易凭证，可刘海中偏偏认定，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钱。

真正的大钱，很可能来自西山那批东西。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站得住脚。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着牙做了决定。

盯住沈孟生。

人在绝境之下，侥幸心理最终压过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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