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看着柳清棠惨白的脸色,继续往下说。
“如果再起歪念头,我会直接告知顾承安,同时上报街道文管部门。”
尹红玉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看了一眼柳清棠,又看了一眼沈孟生,眉头皱了起来。
“柳助手,你在顾师傅那儿做事,我一向以为你本分。”
尹红玉的声音冷了下来。
“萃宝斋的贵客,不是谁都能动心思的。你要是真起了歪念头,我会如实告知顾先生。”
柳清棠的脸色更白了。
她又怕又恨,不敢顶嘴,只能低下头,声音发颤。
“沈先生,尹掌柜,我……我错了,我不该……”
她连连认错,话都说不利索。
沈孟生没再看她,转身往门厅方向走。
柳清棠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咬着牙,狼狈匆匆逃走了。
……
门厅长椅上,牛向阳规规矩矩坐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看见沈孟生出来,立刻起身。
“孟生哥。”
沈孟生点了下头,带着他往饭店门口走。
夜色沉沉,月华饭店门口的红绸灯笼全部点亮,橘黄色的光晕铺满台阶。
两人走下台阶,沿着胡同往红砖洋楼方向走。
牛向阳走在沈孟生左侧半步,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孟生哥,那个柳助手……”
“看出来了?”沈孟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牛向阳点头。
“她看您的眼神,不对劲。像……像盯着猎物。”
沈孟生笑了一下。
“以后你会见到更多这样的人。”
“有钱财的地方,就有贪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牛向阳用力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
红砖洋楼,书房。
沈孟生布下完整的锁灵小阵,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只锦盒,打开。
残缺石函静静躺在锦盒里。
他抬手,神识如丝,渗入石函内部。
三道弧线纹路下方,暗纹清晰可见,与铜印上的符号完美契合。
紫府空间深处。
地师铜印、西山残碑、青铜罗盘、玉简残页,再加上刚刚到手的残缺石函。
五件传承遗物,终于汇聚。
沈孟生闭上眼,神识沉入紫府。
五件遗物在紫府空间中缓缓旋转,表面的符号纹路开始共鸣,一道道极淡的光晕从器物表面溢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副不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京城的山川水脉走向清晰可见,几个关键节点用符号标注。
德胜门内大街、西山地洞、月华饭店附近的某条胡同。
但地图中央,还有一块空白。
最后一部分线索,还没找到。
沈孟生睁开眼,指尖摩挲锦盒外壳。
距离补全整套地师传承,只差最后一步。
次日,市属公办学校办事大厅,天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地面铺着磨得发亮的水磨石,人来人往脚步声嗡嗡响。
沈孟生站在窗口前,把一叠材料整整齐齐摊在台面上。
烈属证明、监护公证书、户籍迁移证明、健康证明、入学申请表,每一份都用牛皮纸袋分类装好。
窗口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干部,戴着黑框眼镜,抬头看了沈孟生一眼,又低头翻看材料。
沈孟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