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的后背贴上了沈孟生的左臂。
她没出声,呼吸比平时重了些许,但脚步没乱。
她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左边平房的院墙高过头顶,翻不过去。
右边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挂着铁锁。胡同两头被堵死,没有岔路。
唯一的出口,在人缝里。
瘦高个子开口了。
“兄弟,交流会上的事,没过夜仇。把包留下,我们各走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沈孟生没动。
“就要那枚铜的。”瘦高个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沈孟生肩上的帆布包。“其他东西不碰,钱也不要。给了,干净利落。”
沈孟生把帆布包从右肩换到左肩,顺手把明芳往身后又推了半步。
“不给。”
两个字落地,胡同里的空气硬了。
瘦高个子的下颌绷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左右两个打手一眼。
那两个壮汉同时动了。
左边的先到。
一米八的个头,右拳从腰间抡起来,直奔沈孟生面门。
出拳带风,力道不小,干过力气活的人,拳头上有茧子。
沈孟生的身子往下沉了些许。
重心落到丹田,双脚像钉在地上。
这个下沉的幅度,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膝盖。
但筑基桩功练了三世的身体,重心转移的精度已经到了毫厘级别。
左边打手的拳头擦着沈孟生的耳廓过去,打空了。
拳头打空的瞬间,人的重心会往前倾。这是物理,不是武术。
沈孟生右手抬起来,五指扣住对方手腕。
拇指压在腕骨内侧,其余四指卡住桡骨外缘,整个手腕被锁死。
然后他转腰。
腰胯带动肩膀,肩膀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对方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
借力。
左边打手的双脚离地,整个人从沈孟生肩膀上方翻过去,后背朝下,砸在泥土地面上。
胡同两侧平房的窗户纸震了一下。
打手张着嘴,胸腔里的气被砸空了,发出一声呻吟,蜷在地上翻不了身。
右边那个慢了半拍,但也到了。
拳头从侧面横扫过来,目标是沈孟生的肋部。
沈孟生没有后退。他左脚向右横移半步,身体旋了小半圈,右肘横格,小臂外侧硬接了这一拳。
打手的拳面撞在沈孟生的小臂上,自己先吃了痛。
这手感,反倒让打手觉得自己打在了一截铁管上。
还没来得及缩手,沈孟生的右腿已经扫出去了。
扫堂腿。
扫堂腿。
脚背贴着地面走,扫中打手的脚踝。
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失去支撑点,重心瞬间崩塌。
打手侧着身子摔下去,后脑勺磕在墙根的砖沿上,眼前发黑,手脚抽搐了两下,缩成一团。
前后不到五秒。
两个打手全趴下了。
剩下三个人的脚步全停了。
瘦高个子满脸惊讶。
他见过打架的,没见过这么打的。
两招放倒两个人,动作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这不是街头斗殴的路子。
后方两个打手对视一眼,各自从袖口里抽出粗麻绳,绳头打了活结。
“一起上。”瘦高个子沉声下令。
两个打手分左右逼上来,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打算缠住沈孟生的手臂。
瘦高个子自己猫下腰,身体压低,沿着墙根往前窜。
他的目标不是沈孟生。
是帆布包。
沈孟生看见了。
但两个拿绳子的打手同时扑上来,他必须先处理眼前的。
就在这个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