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吭声,但手里的毛巾不拧了。
十八块五的月薪。
瘫在床上的婆婆。
缩在墙角的槐花。
农场里哭着要钱的棒梗。
这些东西坠在她脑子里,压得她喘不上气。
沈孟生,三进大宅,满院匠人,成套老家具。
这两幅画面搁在一起,落差大得让人眼热。
可她到底跟沈孟生打过几回交道,知道这人不是善茬。
上回易中海在人家院门口闹,被三份文件怼得哑口无。
秦淮茹面露迟疑。
刘海中看出她的顾虑,立刻跟上。
“明天我陪你一同去。我在一旁替你助阵撑场面,你只管上前开口要钱。他若是敢当众欺负你一个寡妇,我帮你说话。”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刘海中心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拨了八百遍。
秦淮茹在院门口跟沈孟生闹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吵架吸引过去。
他就有机会趁乱溜进三进院内部。
西山那批失踪的东西,李主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他必须找到线索交差,否则等着他的不是追责那么简单。
他必须找到线索交差,否则等着他的不是追责那么简单。
沈孟生突然阔起来的时间点,跟山洞里东西消失的时间点高度重合。
这人有嫌疑。
他赌。
秦淮茹咬了咬后槽牙,点了头。
“行,明天去。”
……
计划赶不上变化。
次日上午,沈孟生出现在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不是去找谁。
京都大学的一封学籍材料通知寄到了老地址。
他迁出大院时没来得及变更档案上的通讯信息,信件被传达室老王头代收了三天,托人带话让他来取。
沈孟生从传达室拿了信,拆开扫了一眼,是下学期选课确认单和学生证年审通知,顺手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穿过门洞往外走。
刚到天井中央,一道身影从西厢方向快步迎上来,挡在面前。
秦淮茹。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头发散着没扎,眼圈还是红的。
昨晚跟贾张氏又吵了一架。
这副模样不全是装出来的,但她特意没洗脸,让憔悴更显眼,她尖叫道。
“沈孟生!”
院子里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
何雨柱蹲在水龙头边洗菜,何大清在廊下劈柴,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在门口喝茶,阎福贵牵着孙子从东厢出来遛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最凄苦的表情。
“沈孟生!都拜你所赐,我们家被赶出何家房子,如今日子过不下去了!你手头那么宽裕,住着三进大宅院,理应拿出一笔安置费,接济我们贾家过日子!”
街坊们三三两两凑过来,交头接耳,目光在秦淮茹和沈孟生之间来回跳。
何雨柱放下菜盆,站起来。
何大清劈柴的斧头搁在木墩上,没动。
易中海缩在门框后面,只露半张脸。
沈孟生捏着口袋里那封大学信件,看着秦淮茹。
他笑了一下。
“拜我所赐?”
“秦淮茹,因果循环,都是你自作自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