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三处沈孟生认得。
西山石室是一处,红旗大队后山那片灵气异常区域是一处。
第三处。
沈孟生一脸诧异。
三进古四合院。
准确地说,是后院老槐树下那口被石板封闭的古井。
位置丝毫不差。
地脉图上,古井所在的节点标注的符文等级最高,用的是双圈加三道竖纹。
在地师体系中,这代表“枢纽”。
所有脉络从此处交汇、分流、再延伸。
这也解释了一切。
玉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宅院的地下。
罗盘为什么被封存在石室。
地基下的暗渠为什么和排水无关的方向多出一条暗道。
那不是排水,是引导地气的阵眼通道。
这座三进古宅,从修建之初,就是旧地师传承的核心据点。
沈孟生把涌上来的心潮压下去。
地脉图是残缺的。
七个节点只显示了三个的完整信息,其余四处模糊不清,显然对应玉简缺失的那部分高阶篇章。
补全秘术,才能解锁完整地图。
他把三件器物收回原位,退出紫府。
窗外暮色渐浓。
沈孟生刚倒了杯凉茶,院门外响起三下叩门声。
神识探出去。
来人气息平和,心跳稳定,没有敌意。
他起身开门。
章知夏站在门外。
短发别在耳后,细框眼镜擦得干干净净,换了件深蓝色的确良外套,胸前口袋别着工作证。
左手抱着一只硬纸卷筒,右手拎着一网兜苹果。
“沈同志,冒昧登门。”她把苹果举了举,“上次的谢礼一直没送,加上有件正事想请你帮忙。”
沈孟生接过苹果搁在门边鞋柜上,侧身让她进院。
章知夏进了前厅,没有东张西望,直接把纸卷筒搁在桌上,拧开筒盖,抽出一卷宣纸。
“上回跟你提的那件铜器,我们做了完整拓片。”
她把宣纸缓缓展开,用茶杯压住四角。
深灰色墨痕铺满纸面。
铜器表面的符纹被一丝不差地拓印下来。
起笔藏锋,转折处内圆外方,收笔带钩。
起笔藏锋,转折处内圆外方,收笔带钩。
沈孟生的目光落在拓片上,三秒没动。
和紫府中的残碑、玉简、罗盘上的符文,完全同源。
不是相似。
是同一套文字体系、同一代传承、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只手。
他心底翻起的浪头比刚才看见地脉图时更大。
官方馆藏里,有地师传承的实物。
面上纹丝不动。
他弯下腰,做出仔细端详的姿态,手指沿着拓片纹路缓缓移动,眉头微皱,像在辨认一种陌生的古文字。
“看出什么了吗?”章知夏凑近半步,语气里藏不住期待。
沈孟生直起腰。
“有些眉目。”他斟酌着措辞,“这套符文体系非常冷僻,不属于甲骨、金文、篆隶任何一路。我在几本古籍孤本上见过类似的偏旁构件,但要完整破译,得把那几本书翻出来逐字比对。”
章知夏眼睛亮了。
“你是说。有破译的可能?”
“有可能。但需要时间。”沈孟生点了点拓片,“这卷拓片能不能留我三天?原件是复制品,不涉及实物安全。三天后我把研判结果整理出来,交给你。”
章知夏沉默了片刻。
拓片确实只是复制品,丢了可以重拓。
整个文管处加上外请的三拨专家全都束手无策,眼下这是唯一一个说“有眉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