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专家都鉴定过啊。”

沈孟生继续说。

“再看淬火纹路。宋代淬火工艺讲究覆土烧刃，刃口与刀脊温差形成的纹路有明显的云纹特征。”

他指向刀茎。

“但刀茎这里，淬火纹路生硬断裂，明显是后配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角落站起来。

“老夫收藏古兵器三十年，这位小友说得在理。”

他快步走到台前，俯身仔细查看。

半晌，他直起身，脸色铁青。

“刀身确实是宋代古物，但刀茎是近年仿制，锻打痕迹太粗糙。”

他扭头看向拍卖师，朗声质问道。

“萃宝斋什么时候开始拿拼接假货糊弄客人？”

台下瞬间沸腾。

“拼接的也敢拿出来拍？”

“这要是买回去，不是冤大头吗？”

“萃宝斋的招牌要砸了！”

拍卖师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主办方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最后硬着头皮宣布。

“此刀流拍，稍后核查。”

台下一片骂声。

沈孟生转身回到座位。

周围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讥讽变成了敬畏。

明芳凑过来，小声询问。

“孟生，你怎么连古兵器都懂？”

沈孟生没立刻答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近看了不少古籍图鉴罢了。”

白景林看着他，眼里全是赞赏。

白景林看着他，眼里全是赞赏。

“孟生，老夫服了。”

……

二楼雅间。

尹红玉站在雕花栏杆后，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台下的沈孟生。

贴身侍从站在她身后，轻声汇报道。

“尹老板，这人不简单。”

尹红玉没说话。

一个下乡出身的年轻人，识药、鉴古玩、辨兵器，样样精通。

这绝不是自学能达到的水平。

他背后，一定有高人。

尹红玉眯起眼。

“去准备黑金客牌。”

侍从一愣。

“您要……”

“笼络他。”

尹红玉转身往里走。

“这种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就是隐患。”

……

中场休息。

尹红玉亲自下楼，避开大部分人，直接走到沈孟生面前。

“沈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沈孟生抬起头。

眼前女人四十来岁，穿一身改良旗袍，气质精明干练。

他站起来。

“尹老板客气。”

两人走进侧边贵宾会客室。

明芳和白景林在门外等候。

……

会客室内，檀香袅袅。

尹红玉亲自给沈孟生倒茶。

“沈先生年纪轻轻，眼力如此毒辣，实在让人佩服。”

沈孟生端起茶杯，没接话。

尹红玉也不在意，从怀里取出一张黑金色的客牌，搁在桌上。

“这是萃宝斋最高等级的黑金客牌。”

“持此牌，以后古物、名贵药材交给萃宝斋代售，手续费直接减半，优先安排专场。”

沈孟生看了那张客牌一眼。

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拉拢，也是羁绊。

一旦深度绑定萃宝斋的渠道，日后很多行动都会被对方窥探牵制。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客气道谢。

“多谢尹老板厚爱。”

他伸手接过客牌，收进怀里。

“往后若有需要，定会优先考虑萃宝斋。”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也没许下任何实质性承诺。

尹红玉眼神微微一闪。

这小子，城府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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