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散场,几人走出月华饭店,暮色已沉。
沈孟生刚踏出大门,神识悄然铺展开。
数道视线,正死死钉在他身上。
三个混迹会场的赝品贩子,躲在街角。
还有一个瘦高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土腥气息。
地下出土器物的味道。
沈孟生眉头微蹙。
西北倒斗团伙的中间人。
白景林提醒过的那批人。
他不动声色,神识反向锁定几人的样貌特征,牢牢记下。
没有当场发作。
在饭店门口掀起风波,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
告别白景林,沈孟生和明芳并肩走在街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正色道。
“明芳。”
明芳愣了一下。
“怎么了?”
“往后不管在什么地方,碰到来历说不清的古旧器物,千万不要贪便宜接手。”
沈孟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一批倒斗团伙在京城活动,东西沾了来历,轻则破财,重则惹上牢狱祸事。”
明芳脸色一变。
“这么严重?”
沈孟生点头。
“你回去也告诉陈凯,让他多加提防。”
明芳郑重点头。
“我记下了。”
两人在胡同口分开。
……
沈孟生回到洋楼,书房门落锁,窗帘拉严。
他神识铺开,覆盖整座小红楼。
隔壁房间,牛向阳伏在桌前,翻书声规律。
院外胡同口,只有夜风过梧桐的声响。
无人窥探。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只青铜药匣,搁在书桌正中。
铜匣锈色古润,四角卷云纹在灯下泛着幽光。
盖面正中那个篆体“医”字,沉默地盯着他。
今天会场上所有人都笑了。
三千块买个空盒子,冤大头,学费狠。
沈孟生嘴角微微一动。
沈孟生嘴角微微一动。
笑吧。
他调动残缺的观物养神术,灵力凝成细丝,从指尖渗入铜匣底部。
气韵在匣底骤然浓稠。
夹层的存在感清晰。
指腹沿着底板纹路缓缓摩挲,经过第三道卷云纹尾端时,触感微微一涩。
机括。
灵力轻轻拨动暗藏卡扣。
声音极轻。
外表毫无破绽的底部夹层弹开一条缝,露出一层油纸。
沈孟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夹层完全打开。
油纸包裹得严实。
他一层层揭开,手法比处理千年灵药还轻。
夹层内,两样东西。
数支银针,锈蚀发黑,但形制特殊。
针身比寻常银针略粗,尾端铸有极细的符纹,肉眼几乎看不清,必须以灵力感知才能辨认。
这不是普通的医用银针。
还有半部札记,拇指厚,用油纸层层裹着。
纸张老化发脆,边角泛黄,部分页面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
沈孟生取出札记,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