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尖叫起来。
“我的抚恤金呢?我的安置房呢?全被你拿去贴补你自己!”
两人越吵越凶,相互指责。
贾家那些压箱底的丑事,全被抖落出来。
“我当年嫁进贾家,你就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
“你个丧门星,克死我儿子,还好意思邀功!”
婆媳俩当街对骂,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围观的街坊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贾家这是窝里反了。”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人群边缘,易中海缩着脖子,脊背紧贴墙根。
他看着沈孟生谈笑间掀翻贾家老底,手段冷酷狠辣,早吓得背脊发凉。
脑子里闪过上回自己对沈孟生道德绑架、结果被收拾得灰头土脸的旧事。
他更担心自己哪天真被沈孟生盯上。
易中海悄悄往人群后退了半步,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敢缩着脖子看热闹。
阎福贵躲在后头,见贾家这副惨状,先是一阵幸灾乐祸。
可一想到自己也栽在沈孟生手里过,那点得意瞬间咽回去。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沈孟生不再理会这一地鸡毛。
他弯腰提起墙角那半扇野猪肉,稳稳扛在肩头。
旁若无人地迈步走出95号大院。
旁若无人地迈步走出95号大院。
身后,贾家的吵骂声、邻居的议论声,被他远远抛在脑后。
……
陈凯家住在胡同最里头那条窄巷子里。
青砖小院,门口种着两棵槐树。
沈孟生扛着半扇肥猪肉,推开院门。
陈凯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沈孟生,手里的斧子差点掉地上。
“孟生?你这是……”
他看着沈孟生肩头那半扇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沈孟生把肉放下,拍了拍手。
“专程谢你的。”
陈凯愣了一拍。
“谢我?”
“你牵线严守军,替向阳讨回公道。”
沈孟生平静地说道。
“这份情,我记着。”
陈凯连连摆手。
“这算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这肉你留着自己吃,我可不能收。”
沈孟生没动。
“收下吧,恩怨分明,是我做人的规矩。”
陈凯还想推辞,陈母已经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见那半扇肉,眼睛一亮。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她快步走过来,直接把肉接过去。
“小沈来了,正好留下吃饭。”
陈母笑着往灶房走。
“我这就去炖肉,你们俩先坐着。”
陈凯看着母亲的背影,哭笑不得。
他转过头,冲沈孟生无奈一笑。
“得,我妈都发话了,我也拦不住。”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陈凯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一杯。
“孟生,你这人,重情重义,恩怨分明。”
“贾家那摊子事我也听说了。”
他看着沈孟生,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
“换别人早就忍气吞声,偏你,非得让恶人把苦果咽下去不可。”
沈孟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恶人不治,只会越发猖狂。”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
“该断的,就得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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