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整条巷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其实贾家的事情,大家都是有耳闻的,但谁也没像沈孟生这般,当众拆穿过。
贾张氏面色煞白,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浑身颤抖,眼底全是恐惧。
围观的街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沈孟生扫了一眼两人。
“记住今天的话。”
“往后再敢招惹我,就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扭头,目光死钉住秦淮如。
她在指望这个逆来顺受了十几年的儿媳妇,照旧替自己圆场、顶罪。
秦淮如面色发白,她下意识想替婆婆辩解,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沈孟生那番话,句句戳中她埋了多年的委屈。
抚恤金每次都被婆婆抢走,自己连买双新棉鞋都要看脸色。
冬天扫雪、夏天洗涮,手烂了口子婆婆也只当没看见。
三个孩子的吃穿用度,全压在她一人肩上,婆婆却拿着她的抚恤金打牌、买补品。
秦淮如的眼眶慢慢红了。
何雨柱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平日话少,此刻却难得开口。
“贾张氏,你还有脸说秦淮如吃你家饭?”
何雨柱冷声说道。
“秦淮如每天四更起,给全家做好早饭才轮到自己喝口稀粥。”
“去年她发高烧烧到说胡话,你愣是没让她歇一天,还嫌她装病偷懒。”
“她的抚恤金存折,被你锁在箱底,一分一毫都不许她碰。”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
“这些年我给贾家送了多少饭盒,大家心里都有数。可秦淮如呢?她自己吃过几口荤腥?”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
“可不是,秦淮如那手,冬天冻得跟树皮似的。”
“贾张氏自己吃得油光水滑,秦淮如瘦得跟根竹竿。”
“烈属就该这么被糟践?”
秦淮如越听,脸色越白。
眼泪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肩膀剧烈颤抖。
终于,憋了多年的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娘……”
秦淮如哽咽着说道。
“这些年,我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贾家的事。”
“可你……你拿我的抚恤钱,养你自己,供你打牌,连我一口热饭都不让吃踏实……”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止不住往下流。
贾张氏被儿媳妇当面顶撞,登时炸了毛。
她哪还顾得上沈孟生,扭头冲秦淮如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
“你个白眼狼!”
“吃我贾家的饭,倒跟外人一起算计我!”
她抬起手,就要往秦淮如脸上招呼。
阎福贵在旁边冷不丁开口。
“贾张氏,当着满街坊的面,你还敢动手打烈属?”
“是嫌罪状不够多?”
一句话,贾张氏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
她的手臂悬在那儿,不敢落下。
围观的街坊纷纷出声。
“打烈属?这可是大罪!”
“沈同志刚才说的那些,哪条都够她喝一壶,还敢动手?”
贾张氏的手慢慢放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扭头指着秦淮如,手指颤抖。
“你今天敢跟外人一起整我,往后你就等着!”
秦淮如红着眼,终于回嘴了。
“你霸我抚恤、压我多少年!”
“我一个烈属,国家给我的优待,全进了你的肚子!”
“我给贾家当了十几年牛做马,连件新衣裳都没做过!”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贾家养着你,你早饿死街头了!”
“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