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老者起身绕过柜台,先把铺面的木门关严了,拴上门闩。
转身走回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弯腰凑近那株山参,从芦头看到须尾,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八十年往上。”老者直起腰,摘下眼镜擦了擦,喉结滚了一下,“野生,阴坡老林子里出的。须根没有一条断的……这品相,我做了四十年药材生意,经手不超过三回。”
沈孟生没搭话,等他出价。
老者沉默了半晌。
“一千三百块。现金。”
沈孟生没动。
“另外。我要票。工业票、布票,有多少算多少。”
老者皱了下眉。
票比现金难弄,但不是弄不到。
他点了头。
“还有一样。”
沈孟生的目光落在药柜最上层一排小抽屉上。
那些抽屉没有标签,比下面的矮了一截,不放药材。
“你柜上收的暖玉,匀我几枚。”
老者的眼睛眯了一下。
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揣摩客人心思是本能。
这后生一不要金器,二不要古董,单点了暖玉,这种东西在外行眼里就是块质地好的把玩件,不值大价钱。
但识货的人知道,暖玉贴身佩戴能温养经脉、疏通血气。
老中医和练家子最认这个。
这后生不简单。
老者没多问。
做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客人买什么、图什么,不该打听的一个字都别打听。
他转身从最上层抽屉里取出一只棉布小袋,倒在掌心。
五枚暖玉。
大的如鸽卵,小的如指肚,通体温润,色泽莹白中透着暖黄,握在手里隐隐有温感。
沈孟生接过来,指腹在最大的那枚上轻轻一按。
灵力探入的瞬间,玉石内部有极其微弱的回应,不是灵气,是天然玉脉在万年岁月中沉积下来的地气。
微弱到凡人完全感知不到,但对他来说,够用了。
五枚暖玉拼在一起,足够他炼一枚简易的蕴灵符。
贴身佩戴,等于在体表挂了一座微型聚灵阵,经脉修复的速度至少能提三成。
“成交。”
老者从柜台底下搬出一只铁皮箱子,打开。
里面码着整沓的钞票和各色票证。
点钱。数票。
一百元一捆的大团结,十三捆,外加零散的布票、工业票,叠成一沓,用牛皮纸包好。
沈孟生当面清点了一遍。
一千三百元整。
布票十二尺,工业票六张。五枚暖玉。
钱票收进帆布包的夹层,暖玉握在掌心,趁老者低头收拾柜台的间隙,心念一动,五枚玉石无声无息没入掌心,转瞬已在紫府空间的石台上躺好。
“后生。”
沈孟生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