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劭廷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对戒指上,久久没有说话。
唐咏心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原本别过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
她先瞄了一眼盒子里的戒指,还挺满意的,这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吧?我亲自设计的款式哦。”
男戒主钻是一颗四爪内镶的圆钻,铂金戒臂上没有其他装饰,打磨成菱形切面,利落中带着棱角,就像一个人性格有很多面,却始终守住本心。唐咏心画图时一直想的就是倪劭廷,他是倪氏说一不二的接班人,在她面前也会变着法子耍赖吃醋,不过骨子里那份认真专一,从不打折扣。
女戒则设计成倒v的形状,主钻同样是圆钻,立在尖角之上,两侧戒臂斜斜延伸出去,镶着细细一排碎钻,像一对舒展的翅膀,寓意自由与永恒。
唐咏心画了几版设计图,最终才定下这对款式。钻石也是精挑细选的,虽然比不得倪劭廷从拍卖会上收来的珍品,也不如陈卓贤那种专业藏家手里的稀罕货,但是心意是满满的。
倪劭廷喉结滚了滚,这些天以来心里揣着的那些不安,就在这一刹那,被妥帖抚平了。
他抬起头,情意沉沉地唤了一声:“唐唐……”那双幽深的眼睛直直望向她,像是涨了潮的海水,要把她整个人卷进深处。
唐咏心被他看得脸颊有些发热,他这眼神,怎么好像下一秒就要拉着她去婚姻登记处一样。
她慌忙摆手:“你别多想啊!情人节你送了我手表,我就想着等你生日也要回个差不多的礼物,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她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却越描越黑,忽然想起来什么,话锋一转,“对了,说起来,我那只表呢?”
“它现在算是证物,要等案子结了才能返还。”倪劭廷说,目光仍牢牢地锁在她脸上,“以后再送你更好的……”
他声音越说越低,握着盒子,忽然倾过身来,看那架势是准备亲她。
“哎哎哎!”唐咏心眼疾手快,一根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义正词严地挡住他,“我还是个病人呢,你别乱来啊。”
她嘴上说得正经,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拐着弯抱怨他不让她出院的事,借题发挥拿捏他。
倪劭廷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也没强求,只是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像是惩罚她的小心眼,声音带着一点纵容:“你帮我戴上吧。”
唐咏心怔了一下,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从盒子里取出那枚男戒,捏在指尖,执起他的右手,将戒指缓缓推过他修长的指节,一直到指根停住,严丝合缝,尺寸刚刚好。
接着,她又握着他的手欣赏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笑了笑,带着几分得意地自卖自夸:“真好看。”
倪劭廷没说话,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也低低地笑了一声,取出那枚女戒,温柔地戴到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并在一起,像一对注定要嵌在一起的拼图。
唐咏心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提前拆了礼物,你生日那天就没惊喜了,不许怪我。”
“怎么会怪你。”倪劭廷侧过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的唐法官想要圈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少得意,谁要圈住你了……”唐咏心小小声反驳,从他怀里仰起脸,趁着他心情正好,赶紧讨价还价,“不如我明天就出院吧?总不能在医院里和你过生日,意头不好。”
她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以为他又会说“再等等”,正准备再软磨硬泡几句,却听他开了口:“可以是可以,等我再问一问顾问医生。”
“真的?”唐咏心眼睛刷地亮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倪劭廷看着她这副恨不能立刻冲出医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伸手把她按回靠枕上,“但你要答应我,回去以后也好好养着。不许一出院就跑去公司,不许急着去学车,不许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