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不想看电视,又没有烟花看。”
“可我看你家灯还亮着。”
她没好气地说:“你又知道了?以为自己真有透视眼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然后听到他说:“我没有透视眼,我是看到的。”
唐咏心的手顿住了。
他接着又说:“开门,唐唐。”
什么?唐咏心拿着大哥大,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跑到了玄关,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倪劭廷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处露出一截黑色的羊绒围巾,一只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握着大哥大,还贴在耳边。
他看到门开了,便放下了手,把大哥大挂断,放进大衣口袋里。
唐咏心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还拿着那条半湿的毛巾,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倪家的规矩她听唐嘉朗提过一些,今晚儿孙们都要在家里守岁的,他怎么跑出来了?
“陪你啊,不想你一个人过除夕。”倪劭廷的鼻尖被夜风吹得有些红,看着她愣怔的表情,笑了一下,但目光随即落到她半湿的头发和光着的脚丫子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头发不吹干就睡觉?会头痛的。还有,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唐咏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头看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奇怪,明明一个人吃饭、看电视、过节,都成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他站在门口说出这两句唠叨的时候,她却感到无以复加的惊喜。
倪劭廷看着她问:“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见她还在发愣,他索性自己动手,轻轻推着她进了门,然后回手把门带上。
他把手里的红酒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了鞋,直起身来,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唐咏心毫无准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倪劭廷,你干嘛?!”
他没说话,抱着她大步走进客厅,把她稳稳地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去了浴室。
唐咏心坐在沙发上,听到浴室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已经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到沙发旁插上电源,在她身边坐下。
“转过去。”他说。
她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吹风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她的脖颈和耳廓,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不熟练,但是很轻很小心,不会扯疼她。
那种从下午就开始萦绕在心头,被她刻意忽略的孤独感,在这一刻,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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