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劭廷!”她猛地转过头瞪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说真的,”他却不依不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最近正在和港府争取移动电话的牌照,要不我聘请你来谈吧,唐专家。”
“……”
唐咏心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恨不得把他甩在身后。可她哪里比得过倪劭廷的大长腿,他三两步就追了上来,还挨得她很近。
经过泰昌饼家的时候,一阵浓郁的蛋挞香气飘了过来。
刚出炉的蛋挞,黄油和鸡蛋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空气里肆意弥漫,霸道地钻进鼻腔。
唐咏心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她刚才那碗云吞面虽然吃得满足,但毕竟分量不大,又走了这一路,消耗了不少,那股香气一飘过来,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倪劭廷注意到了,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想吃吗?”
“没有啊。”唐咏心嘴硬,毕竟自己刚才说了不想吃,总不能这么快就打脸。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家店的招牌上飘,鼻翼微微翕动。
倪劭廷也不戳破,他本就见她吃得少,那碗细蓉几口就没了,怕是撑不到晚饭就会饿。
他径直走到店门口,这会儿是中午,没什么人排队,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纸袋走了出来,往唐咏心手里一塞:“刚好出炉,趁热吃。”
纸袋还带着烘烤的余温,她低头一看,里面躺着四个新鲜的蛋挞,酥皮金黄,层层分明,中间的蛋液微微鼓起,还在轻轻地颤动着。
她说了声谢谢,刚想拿一个出来吃,又忽然停住了,抬眼看着他。
“怎么了?”倪劭廷问。
“我想起来,”唐咏心歪了歪头,“之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说名门淑女公子吃蛋挞也有讲究的礼仪,不能直接上手,不能掉渣,不能发出声音……你也学过吗?”
其实她不是在书上看的,而是以前在短视频网站上看到的,教程里教得详细,最好用刀叉切,怎么切才能不让酥皮掉得到处都是,怎么吃才能保持优雅体面。
视频收藏就当是学过了。
倪劭廷闻,微微颔首:“学过,小时候家里请的礼仪老师,专门教过用餐礼仪。”这些是他的经历,是他的出身,是他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他无需否认。
唐咏心听完,眨了眨眼睛,向他率直坦:“可我做不到吃蛋挞不掉皮。”
小调皮鬼,又在挖坑。
倪劭廷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
他本来有洁癖,这是从小的习惯,可他想了想,还是从她手里的纸袋里拿出一只蛋挞托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底部那层锡纸的边缘,露出金黄的酥皮。
然后,他把蛋挞递到她嘴边:“说这么多做什么?快吃吧。”
唐咏心愣住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发展,无意识地乖乖张嘴,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是滚烫嫩滑的蛋液,奶香浓郁,在舌尖上化开。
不愧是驰名蛋挞,非常好吃。
可酥皮终究是不听话地簌簌地往下掉,没想到却被他的掌心兜住了。
他挑眉说道:“你看,这样不就可以了?”
唐咏心看着他掌心里的酥皮碎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那奶香一起悄悄融化。
她吃完这口想说话,他又递过来,她只好又咬了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啃坚果的松鼠。
接着又听他说:“唐唐,规则是人定的,学礼仪是让我们知道它们的存在,知道怎么运用,而不是被它们束缚。而且比起遵守规则,我更喜欢做制定规则的人。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若你始终站在高处,他们只有仰望你;若他们有求于你,那你就是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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