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咏心想了想:“应该……会去九龙沙田那边看看?”穿越前她有个朋友的父母住沙田第一城,她在那里出世的,也挺方便生活,现时楼价尚算亲民,日后却会翻升数倍。
最重要的是,阿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每个区都有各自的社团势力,他想找她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自己的去向,她在心里默念,文叔保佑,最好哪天一道雷劈下来,收了那祸害。
“沙田?”倪劭廷微微挑眉,“投资是不错,自住的话,离市区还是有些远了。”
唐咏心差点笑出声,他这话问得,就像问别人“为什么不上清华北大”一样,是不想吗?是没那个实力。
“当然啦,我更想住跑马地,可惜荷包不允许呢。”她玩笑般带过,手下利落地打好绷带结。
洗净手出来,她问了他常穿的衣服品牌和大概要求,便准备出门。
“有人拍门你不用理,对了,这里隔音不好,尽量别出声。”她细心提醒。
倪劭廷点了点头。
这时候还没有时代广场,唐咏心只好搭上叮叮车,辗转到了中环的百货公司,才买到他要的东西。回程时经过汇丰银行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这是港城黄金年代的标志。
这年头,危机和机会并存。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见倪劭廷说:“阿sam受了伤。”
唐咏心手一抖,提着的纸袋差点拿不稳,她强迫自己定神:“他伤得重吗?”
“已经送去养和了。”他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答。
唐咏心暗道不好,追问:“那我能去探他吗?”
倪劭廷看着她,摇了摇头:“目前暂时未得,后面我可以安排。”
“那你呢?看样子对方下了死手,我觉得这里对你来说同样不安全。”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他既然能知道何展森受伤,也应该可以安排人带他离开吧?
倪劭廷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拍门声,唐咏心立刻以食指抵唇,示意他噤声,随即轻推他回房间,又把电视机打开,漏点声音出来做掩饰。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才提高声音应道:“来了!谁啊?”
先是几个后生仔慕名来寻文叔纹身,得知他已过身,他们都很震惊惋惜,坚持在灵前上了炷香才离开。
打发走他们没多久,又来了几位文叔的老友,都是些看着唐咏心长大的叔伯,来给文叔上香,顺便看看老友孙女。
他们拉着她说了好些话,提醒她要小心阿豹,还有人劝她:“不如离开这里啦,可以去英国或者澳洲,华人多……”
唐咏心一边给叔伯们斟茶,一边小心应付着。
好不容易把客人送走,她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好累啊,不管是换了芯的她还是倪劭廷,这时候都不能在人前露马脚。
倪劭廷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从房间里出来,新衣服也换上了,她的眼光不错,很合他意。
见她满脸疲惫,他不由得出声问道:“阿豹是谁?你早上说的麻烦指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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