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哥?你怎么……”她这时后知后觉地闻到血腥味,在昏暗中问他,“你受了伤吗?”
原主的记忆随之涌上来,sam哥,也就是何展森,文叔老友的儿子,比原主大几岁,据说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安保公司工作。
他们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原主去英国留学,才渐渐少了联系,但是关系还不错,何展森很照顾她这个异姓妹妹,文叔出殡那天,他和他爸都来吊唁了。
“不是我。”何展森摇头,声音带着一种紧绷的急促,“是倪生。”
倪生是哪位?唐咏心这才注意到,何展森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比他还要高半个头,楼梯间的光线极暗,只有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勾勒出那人模糊的轮廓。
他穿着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和何展森身上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像是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混着雪茄、酒精还有血腥味,在这闷热的楼梯间里熏得人想吐。
唐咏心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街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先是汽车急刹的尖锐声响,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吆喝声……甚至夹杂一声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砰!
她在港产片里听过太多次这个声音。
何展森的脸色更难看了。
“阿心,对不住。”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到最低,“我转头再同你解释。你先帮我一个忙,暂时照顾下倪生,我去引开他们,很快回来。”
唐咏心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何展森已经闪身出了铁门。
sam哥,人不能随便立flag的,知道吗?
而且让她一个单身女孩,照顾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看这情形,十有八九是天大的麻烦。
那些穿越小说和电视剧里怎么说的?野男人千万不能捡,轻则破财,重则要命……
唐咏心不得不把视线转向另一个人,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不像是落难之人对施救者的恳求,更像是在评估她。
评估这个人有没有用,值不值得信任。
唐咏心在职场上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那些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人,那些决定她年终奖和升迁机会的人,看下属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不知道是何展森引开了那些人,还是说他们有了别的发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被夜风吞没,希云街重新归于沉寂。
唐咏心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复下来。
“倪生?”她试探着小声喊了一下。
阴影里的男人动了动,呼吸很重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要不要帮你报警?”长在红旗下的唐咏心,有困难找警察是刻进dna的常识。
不过说完她就反应过来,现在的她不在深城,也没有手机,报警得上楼用座机,而且看外面的阵仗,对方如果打算报警,何展森就不会把他藏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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