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风仍怔着。
月泠朝他行礼,又轻声开口:“还有一事,我想恳请大人帮忙。”
林枕风眼睫微动,堪堪回神:“何事?”
月泠低声:“关于阿兄,阿兄失踪月余,一直没有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他,还请大人多留意,若日后找到阿兄,也请大人替我问句好。”
林枕风听。
目光复杂,忧虑沉沉:
“嗯,今日北狄人离去,之后我们也不必束手束脚地暗中搜查。”
月泠点点头。
她很怕五日后苏庭雪被庄瑾寻回,随即赶过来报复,索性向林枕风提一嘴,这样至少到时候苏庭雪被找到,一定会成为焦点,被众人关心过问,分身不暇。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苏庭雪身为京中重臣,又岂能擅自离京?还是多日。
月泠稍稍安心,不再多话,行了一礼,转身上马车。
林枕风也打马带着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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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苏序安刚回到府,便被国公爷斥了一顿。
现在朝廷局势本就早已分成两派,他们苏家越是不掺合,两边人便越想拉他们下水,逼他们站队,今日苏序安当众追车,定会被拿来做文章。
往小了说,是舍不得妹妹,失仪失态,往大了说,便是苏家与北狄三王子有私交,借和亲之名暗通款曲。
苏国公面色暗沉沉的。
而苏序安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听完斥责便离开了。
白茸适时撑着伞上前:“公子,如今月泠姑娘也走了,大公子那边,该让人寻到了吧?”
“只要把大公子被折辱的消息放出来,京中一定会闹得满城哗然。”
到时候谁还顾得上今日公子失仪?
白茸暗暗想着,躬身请示。
苏序安沉眸,语调冷薄:“不急,没了月泠,如今兄长是一个人,让他再多受些磋磨。”
身体被玩坏了,心神也溃烂掉。
再无往日那番光风霁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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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淅淅沥沥,落了整整大半日,直到午后才渐渐停下。
雨停了。
可是月泠没有来。
苏庭雪在昏暗的光线下仰面盯着门缝,看外面天色一点点沉下去,从昏黄到暗青,再从暗青到全黑。
天黑了,她不会来了。
她今日不会来了。
他知道她的习惯,若无其他事耽搁,她每日都是早上来的,若入宫伴读,便会在午时,无论早晚,她都会在黄昏前离开。
入夜后,屋内便漆黑一片。
或许是因为她每次都是白日来,所以总不会记得需要点灯烛。
苏庭雪在黑暗中恹恹垂下墨睫。
他想,月泠大抵是有事耽搁了,明日就会来了罢。
是了,她的娘亲刚生产,她本就敏感没有安全感,此刻应是怕娘亲有了儿子不再爱她。
可他也记得,她说过,真的好爱阿兄。
所以,依她的性子,明日会扑进他怀里,哭着同他解释为何不来,同他说,她只有阿兄了。
好可怜。
好可怜。
没关系,他身为她的阿兄,她的师长,他会引导她正确的思想,以及疼爱她的。
疼爱可怜的妹妹,疼爱可恨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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