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走远的店小二,瞧见少女异族的面貌,失声惊叫了出来:“是、是北狄人?”
邻座食客闻声,全都抬眼望了过来。
“哪来的北狄人?圣上只开放了边关贸易,那也只是边关,盛京何来的北狄人?”
“难道有细作混入盛京了?”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随着视线围过来。
阿依塔慌忙抓起帷帽往头上戴,可帷帽还没戴上,她的模样已经落入旁人眼中。
有人大喊:“真的是北狄人!你们快看她的眼睛!”
“快去报官!是细作!京里藏了北狄细作!”
阿依塔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
男人立刻起身将她护住,连忙解释:“不是的,诸位误会了!这是我的女儿,并非什么细作。”
众人听了,目光一齐落到男人脸上。
见他生着中原人的相貌,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想来应是他娶了北狄女子,才生下这般样貌的女儿。”
面馆里安静了短短几息。
旁座突然传来一位老汉悲愤的声音:“报官!一定要报官!北狄人怎么敢,怎能随意进到盛京来!”
有人道:“她爹是咱们大庆人,所以便跟着一同入京了。”
男人连忙接声:“是,小女是随我一同入京的,她绝非细作,今年才十二岁,只是个小姑娘。”
“你是大庆人,可她不是!”老汉怒声打断。
随即,他的声音又悲戚下去:
“十二岁,只是小姑娘,那我的女儿呢?十四年前北狄入侵边关,杀了我的家人,掳走了我的女儿,那时她也不过十四岁,只比你大两岁,还未及笄,也只是个小姑娘!天知道我的女儿会经历什么!”
说罢,他摇摇晃晃地要往外跑:“报官!报官!”
男人连忙轻抓住他:“这位老丈,您先冷静!”
可老汉红着一双眼,哪里冷静得下来。
一旁食客忽然认出了他,出声道:
“我认得这位老汉!当初北狄使团入京和谈时,我在街上见过他,当时他手里攥着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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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卫司,月泠怕鬼鬼祟祟反而引人怀疑,反正此事当时发生在医馆,便光明正大去寻林枕风,找了个理由得以探望随秋意。
随秋意已知陈砚自尽了,坐在角落不说话。
月泠不免得担忧,说了些话后才离开。
林枕风跟着她一道出去,打算去寻介白兄,正好还有一事要同他说。
月泠离开后,又去看了看如今暗地里是自己的医馆才回府。
天色渐暗,她如往常一样准备用晚膳,却听院外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禀:
“姑娘,老夫人唤您去膳厅一同用晚膳。”
月泠有些不解。
见她疑惑,夏嬷嬷在一旁笑着说:“姑娘风寒好了,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您可是先夫人名下的女儿,老夫人让您一同去用晚膳也不奇怪。”
月泠这才点点头,回房换了身衣裳,去到膳厅。
刚一进门,上首正回祖母话的苏庭雪见她突然来了,乌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随侍的庄瑾疑惑了一瞬。
月泠姑娘只是继女,平时都不能来......
转瞬,他瞳孔骤缩,想起有一事忘了告诉公子。
月泠进门抬起头便对上一众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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