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怔然。
连忙往怀中摸索翻出装满银钱的荷包,这银子还是前两日她向卫康借来的,因为她现在身无分文。
第二日卫康还拿来了许多银票,不过她同他讲明,只是借。
“春生大哥,”她将荷包递给他,“这点银子你收下,拿去替你姐夫还赌债。”
“不、不用了,月姑娘,我如今也在尽力筹钱,怎好平白拿你的钱财。”
随春生连忙摆手,神色窘迫,往后退着不肯接下银子。
月泠把银钱往他手里塞,轻声道:“春生大哥不必同我这般见外,眼下先帮你姐姐减轻负担,暂且渡过难关。”
随春生看着掌心沉甸甸的荷包,喉间漫上酸涩。
这些日子他为了帮姐夫还赌债,找了两份工,白日在茶馆打杂,夜里便去打更。
因为那讨债的人放了狠话,说若是下个月还不清钱,便要拿姐姐抵债。
他还去向陈大哥借了银钱,可不知为何姐夫欠了那般多,根本不够。
见他迟迟不语,月泠也担心荷包里的银钱尚且不够,便出声:
“春生大哥,若是不够,便同我说。”
随春生猛地回神,垂着的视线抬起,向她看去。
面前少女一身青衣,头戴轻纱帷帽,朦胧白纱垂落及腰,微风从门外拂进来,轻纱微微浮动。
隔着帷帽,他看不清她的眉眼,朦朦胧胧。
他想,大抵和初见时是一样的,温润悲悯,宛如菩萨。
菩萨又一次帮了他。
“月姑娘......”他嗓音浮起几分哽咽。
月泠微微颔首:“快去抓药罢,你姐姐还在家中等着。”
敛了敛眼眸,随春生重重应道:“是,是,这些银钱,我定会尽快还给姑娘。”
说罢,他朝大夫走去。
月泠想起一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哦对了,我在这里的事,你莫要告诉其他人。”
随春生茫然看着她:“为什么,钱大婶还一直总向我念叨着您呢。”
月泠抿唇,随口编了理由:“因为我夫君先前出门得罪了人。”
听她提起那位得病的夫君,随春生当即恍然。
想来月姑娘当初不告而别搬离,如今还换了一家医馆做工,都是因为避祸罢。
他懂事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见他如此,月泠稍稍松了口气。
待随春生抓完药离去,她才转身回医馆后院歇息。
次日,正坐在一旁翻看医书,又见到了陈砚。
陈砚低咳着走了进来。
月泠有些不解,昨日他不是抓过药了吗。
男人面色憔悴,昨日都不见病色,今日面色却泛着病态的白。
这一回他没有直接拿药便走,而是上前请大夫为自已把脉,诊脉过后,他低声:“劳烦抓两份药。”
“两份?”大夫微怔。
陈砚低嗯一声:“一份我自已服用,另一份......”
他话音稍顿:“家中亲人服用。”
屋外小雨淅沥沥,落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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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醉仙楼雅间之内。
大皇子萧景煜眉峰沉敛,面色沉沉。
“朱珉立,玉京瑶台那夜,我们所见之人就是月泠对不对?”
朱珉立听他反复问,沉声应:“是,殿下,那夜的女子就是月泠,我不可能认错的。”
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小野猫。
萧景煜眉头紧锁:“可前几日苏庭雪院中的女子已露面,是一个叫什么巧儿的侍女,那月泠呢?月泠去哪儿了?他金屋藏娇,藏的不是月泠吗?”
朱珉立哪里知道。
摇了摇头,开口道:
“月泠受了伤,肯定还在他院中,那夜殿下您受伤晕了过去,不曾瞧见,可我亲眼瞧见他把月泠抱了回去。”
说起这事,朱珉立就满心疑惑。
他想不明白,小野猫怎么和少师大人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