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帷帽后,月泠跟着卫康左拐右拐,缓行许久,总算出了国公府。
月泠心里暗自感慨,重新刷新了对国公府的认知,是真大啊。
太久没有走路了,腿脚虽有些发酸,但她还是很雀跃的。
“月泠姑娘,可有走累?身子可还受得住?伤口有没有痛?”卫康神色谨慎,低声问。
现下月泠姑娘跟着他出府,若有个三长两短,公子一定不会饶了他。
“没事的。”月泠摇摇头。
她伤口虽未痊愈,可已经在榻上躺了快一个月了,只要平时小心谨慎,不剧烈抻扯便无妨。
只是苏庭雪一直让她静养,不许她下床,若是非要等到伤口全然长好才能起身,少说还要再躺一两个月,那小腿肌肉怕是真的要萎缩了。
卫康见她神色平稳,瞧着并无大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继续低声道:“属下担忧被人尾随,这才从公子院落的后门穿行,又在府内绕了许多岔路。”
说罢,他抬手掀开垂落的马车车帘。
月泠低嗯一声,小心翼翼登上马车。
卫康考虑到自已是公子身边的人,虽不常露面,但亲自驾车还是容易被人发现,便安排一名小厮在外赶车,自已则跟着坐进了车厢最边上。
见他如此谨慎,月泠也就放心了。
垂下睫盘算,她真想现在一走了之,改名换姓离开盛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离开朝堂纷争。
只要她离开了,除了大皇子和朱珉立,就无人知晓她还活着的消息。
而这两人现在又岂会知晓她已经走了,只会认为她还在苏庭雪那里。
苏庭雪能善辩,大皇子寻不到她,也拿不出她活着的证据,就无从发难。
可卫康一定会将她看得很紧,不会让她离开。
马车一路行驶,停在城西。
卫康带好斗笠先行下车,掀开车帘,正要伸出臂膀搀扶,却见月泠自已扶着车厢边缘下来了。
隔着帷幕的纱幔,月泠抬头瞧了一眼,语声微露讶异:“医馆?”
卫康颔首,恭敬回道:“属下不知带姑娘去什么铺面,但念着姑娘身上伤势未愈,便带您来了医馆,往后,您就是这儿的主人。”
说罢,他引着她朝里走,又向里面的两位大夫吩咐了一些话。
两位大夫连忙上前,对着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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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马上要入夏了,盛京连日淅淅沥沥落着雨,等过了这阵雨,大抵就要彻底热起来。
自从五日前离开国公府后,月泠每日过得都很充实。
还招了两位女医,卫康见了并未多问,只当她换药、诊伤多有不便,有女医在侧会方便许多。
而月泠这几日一直在跟着她们学医,因为她先前所学的并非中医,日后若想立足,还是得融会贯通。
卫康见了依旧并未多问,只当她是闲来无事打发时日。
月泠见他每日都戴着斗笠来医馆晃悠,生怕他被人跟踪,从而发现她。
可卫康告诉她,他不经常跟苏庭雪对外露面,鲜少有人知晓他,并且自打她离开国公府后,老夫人一如往日挂念着苏庭雪腿上伤势,派人前去探望,苏庭雪故意带巧儿出面见了老夫人,坐实院中女子只是寻常侍女,并非什么金屋藏娇。
屋外雨丝滴滴答答,一切都很平静。
月泠坐在医馆的角落,低头翻着手中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