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氏看着旁边身姿清挺的青年,这些年她满心满眼都是序安,倒是没发现苏庭雪竟如此高了。
从翩翩少年郎已长成了风华绝代的青年,甚至位高权重。
曾经不好对他下手,如今他长大了,她更不好对他下手。
但她若不下手,他便会跟序安争国公府的一切。
想到这里,小朱氏看向软榻上闭目昏迷的亲生儿子,喉间梗塞。
——这一切都是属于序安的。
小朱氏闭了闭眼,敛去眼底晦暗。
面上仍是慈母模样,语气担忧:“庭雪,今夜刺客一事,一定要细查!那些刺客竟敢闯进国公府行刺,简直是胆大包天!”
苏庭雪长睫微垂,声线无澜:“母亲放心,我已下令全府搜捕刺客。”
看着他平静从容,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小朱氏心底忌惮更甚,但面上未显,只点了点头。
苏庭雪嗓音淡淡:“序安已无碍,夜深了,母亲也回去歇着罢。”
小朱氏担忧儿子,哪里肯走,正欲开口留下。
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转了转心思。
此刻府中侍卫都去追刺客了,就连庄瑾也去了,苏庭雪身边无人护着。
她何不借此时机派人假扮成那波刺客来杀他?
他肩胛有旧疾使不得武,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酝酿几息,小朱氏轻嗯一声:“若序安醒了,你便派人来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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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氏一走,苏庭雪便将屋内侍女也打发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内陷入寂静。
苏庭雪沉步上前,身形颀长立在软榻前。
居高临下,他一双墨眸淡漠地睨着榻上少年:“还要同我装到何时。”
榻上的苏序安闭着眼,长睫覆在苍白面颊上,呼吸匀缓,看上去仍是重伤昏睡的模样,没有半分动静。
烛火摇摇,映着苏庭雪冷白脸庞,他语声清寒:“你布下这场刺杀,想要得到什么?”
榻上的苏序安,眼睑极轻地颤了一颤。
看着那一点点的动静,苏庭雪眸若寒潭。
“不必再同我装,祖母平日里喜佛,待人宽厚,久居深宅不曾得罪任何人,不会有刺客平白无故闯入府中专门取她的性命。”
音落,苏序安仍阖着睫,可呼吸却屏了一瞬。
在安静的屋内,在习武之人敏锐的感官中,那瞬呼吸的凝滞根本无法隐藏。
苏庭雪垂眸:“但凡你今日布局假意去刺杀母亲,我都不会这么快怀疑于你。”
被褥底下,苏序安悄悄攥紧了手。
苏庭雪沉下眸色:“可你偏偏选了祖母。”
“你拿祖母做棋子,苏序安!你可知祖母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惊吓,若她今日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会再顾及你我二人之间的兄弟情分!”
被褥之下,苏序安指节泛出青白。
静默望着他,苏庭雪乌眸沉寂,低声道:“睁开眼,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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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晚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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