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若是假的,那真正的月泠,继妹又去了何处?
月泠被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阿兄在说什么?”她抿了抿干涩的唇。
穿书至今,还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苏庭雪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月泠有点害怕了,若他发现她不是原主,他会不会认为自己的继妹被什么精怪占了身体,才囚禁他。
联想到此前种种纠葛,月泠觉得苏庭雪若知道她并非原主,她会死得很惨。
苏庭雪盯着她的面貌,一双冷清漂亮的乌黑瞳眸似是要穿透她的身体。
月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种无处遁形,灵魂被他盯上抓住的惊悚感。
她镇定开口:
“我是月泠呀,阿兄何故说这种话?月泠听不懂。”
她也没撒谎,她的确就是月泠,就叫这个名字,甚至这具身体都和她一样,身上小痣都一样。
想到这里,月泠也理直气壮了。
偏生身前男人静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面上,似是仍在怀疑。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也很敏锐,但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根本拿不出半点实证,就只能是无端的揣测。
月泠稍稍放心。
马车越行越慢。
随从索性直接下马,缓步牵着马匹前行。
月泠察觉到速度变慢了,错开面前男人的视线,歪头朝侧边小窗看去,愣了愣:
“阿兄,这马儿跑不起来了吗?”
苏庭雪微微侧眸。
视线跟着她无意识移过去才敛回思绪,语声低淡:
“马儿乏了,看来天黑之前,是赶不到北狄了。”
“啊。”月泠有点着急了。
也不知北狄有没有什么殉葬的习俗,她不想嬷嬷侍女被拉去殉葬。
心急之下,她不由得看向苏庭雪:“阿兄将我带走,是用什么法子掩人耳目?是伪造我死了,还是直接让我突然消失?”
若消失,北狄人还能找一找。
若死了......
男人语声轻淡:“乌鹭光和他的王妃,在大婚之夜被西戎刺客烧杀了。”
月泠听,大脑有些宕机,愣了几瞬。
紧接着浑身血液僵住,瞳孔缩了缩。
默了许久后。
又明白了他布下的所有局。
她以为,他疯了,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恨她恨得连大局都不顾了。
原来,全部都谋划好了啊。
甚至还嫁祸给西戎,离间北狄与西戎,断了两方暗中勾结的可能,也免了北狄临阵反水,打大庆一个措手不及的后患。
甚至促进了北狄和大庆的关系。
甚至轻易将她抓了回去,一举多得。
怪不得他说,谁知是我杀了他?谁知是我将你掳走?
月泠头皮都发麻了。
那他现在提出送她回北狄,还说什么收继婚,是吓她算准她不敢回?还是在故意试探她的性子,与原主是否有不同?
亦或者两者都有。
月泠越想,脊背越发寒。
这就是苏庭雪,原书中心思缜密,算无遗策,足智多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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