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见他又伏了下来,慌忙偏过肩头错开脸颊,声音惶急:“阿兄,阿兄!”
“我能想到的都已经全部说了,实在不知还做错了什么,阿兄告诉月泠好不好?”
眼下落入苏庭雪手中,她识趣地把态度放端正,不同他硬碰硬,免得把他激怒。
可男人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只默了一息,便顺势将脸轻埋入她颈侧,不知是不是带着报复意味,咬住她颈侧肌肤。
颈间漫开一阵麻酥的隐痛,月泠脖颈下意识微微向内缩起。
他声息闷在她颈间,语声冷哑低沉:
“月泠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掐在她腰上的清瘦指骨缓缓收拢,指腹浅浅陷进腰窝。
月泠腰腹倏地紧绷,颤了颤乌睫。
还不等她想清楚到底还做过什么错事,伏在颈间的男人又缓缓向下俯落。
胸口漫上潮热,不似先前那般齿咬。
月泠瑟缩着微微睁大眼眸,睫上泪珠轻晃。
她忽然恍然,苏庭雪好似不是准备要活生生撕咬她的皮肉。
怔然垂眸望下去。
男人身姿低伏,墨眸半阖,浓密黑睫沉沉垂落,遮住了眸底神色。
看不见他是何情绪是何意味。
苏庭雪为什么会对她做这种事?
气疯了要作践报复她吗?
来不及细想,月泠已本能地屈起膝腿,膝盖正好抵在他侧腰上,想将他狠狠顶开。
男人却松开覆着她双腕的手,转而抓住她膝腿,往自己腰间扣拢。
月泠浑身一激,双手得了自由,连忙去推他肩膀,语声慌急:“阿兄不可以!”
男人被推,身形未动半分。
帐中灯烛黄昏。
他静了几息,缓缓抬起脸。
清美的面容辨不出神情,一双墨瞳恢复几点清寂清明聚焦于她。
“为何我不可以。”
——那谁可以?
苏庭雪没问出口,眸色深晦不辨,垂眸看她。
月泠手掌依旧抵在他肩上推动,听他这样问,见他似是要来真的,慌乱之下,连忙寻了个委婉且合乎情理的借口:
“因为您是月泠的阿兄,还是师长。”
她想,以他克己复礼的性子,听了这话,应能从这失控的气恨中清醒过来了罢。
否则她真怕他过会儿报复完了,后又觉得恶心,那她的皮就不保了,哦,小命也不保了。
可听完她这番话,男人只是垂落长睫,默然静了几息。
语调冷寂无澜:
“月泠既知晓我是你的阿兄,你的师长,当初对我的所作所为,为何又全然不顾礼教名分?”
月泠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
一时哑了声,不知如何答。
当初既知错却偏要犯错,如今还冠冕堂皇地拿礼教名分当作盾牌说他,怎么说都理亏,都容易将他惹恼。
她嘴唇翕动,结结巴巴开口:
“因为当初我爱慕阿兄,情不自禁,阿兄与我又无,血缘,关系,所以才失智做了错事。”
说完她酝酿,他总不能拿他自己同她相比吧。
毕竟他又没有情不自禁。
可男人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冷皎白的面容神色难辨。
清癯指骨依旧扣在她的腿上,他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反而用另一手勾落自己腰间束带,朝她吻来,就着这身姿沉腰。
猝不及防。
月泠微蜷身姿,在他唇间失声呜咽。
也不知是哪句话答错了,顾不上想那么多,抬起另一条腿去踹他,却被他一并抓住拢在腰间,向下一拖。
月泠眼眸瞪大,涨红了脸。
男人将她全部声音封在唇间,勾着她舌喘。
“月泠说爱慕我情不自禁。”
他声线冷哑,辨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