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雪黑睫微颤,沉默住了,似是在自我怀疑有无张唇。
望着他不知怎么语的神情,月泠浅浅弯起眉眼。
方才他的确没张唇,是她摔扑的猝不及防,撞开了他的唇齿。
她眸中含笑,伏下身子,轻吻他微抿起的唇。
低声呢喃:“阿兄张唇便张唇了,月泠又不会生气,和心悦之人亲吻,情不自禁,也是正常。”
苏庭雪想说自己真的没有张唇。
可她的唇怎会破?
情不自禁?
他怎会情不自禁?
他对她有恨,有可怜,何来得情?
似是他一直不说话,月泠复又吻上他唇。
他阖了阖眸,气息微喘,偏头避开她的吻。
月泠也不生气,转而将脸颊贴在他侧过的面庞上,轻轻蹭了蹭。
面上软热,苏庭雪又是阖眸。
偏偏阖上眸,身体感知便格外敏感了,女子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腰腹上,他莫名的渴燥。
苏庭雪喉间沉落。
月泠见他始终不说话,也怕他恼了,便从他身上起来,伸手想将他扶起。
他却蜷起膝腿,静了几息,没有借她的手,兀自起身背对着她。
“阿兄。”
望着他高而清瘦的脊背,月泠上前一步,歪着脑袋去看他。
男人侧颜入眼,面色红得不正常,连耳根都染了薄绯,病态似的。
这是气红了脸?
月泠连忙收回脑袋,却听他音色低哑:“我要沐浴。”
又要沐浴?
她目光落在他沾了尘灰的衣裳上,心想他爱干净,此时要沐浴也正常。
便转身出去烧水。
水烧好后,这次他沐浴时间也格外的长。
月泠守在院内等着,真怕他泡浮囊了。
过了许久,终于等他沐浴完,她收拾了屋内,才去给他做饭。
她记得国公爷入宫了,应是去议她和亲之事,想来等国公爷回来,便会传她说话。
于是她不敢久留,等苏庭雪吃完饭,便找借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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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国公府小院不久,就听小厮来传:“月泠姑娘,国公爷传您去正厅。”
月泠连忙往唇上伤口抹了点药就去了。
正厅,老夫人,小朱氏,苏序安,柳絮儿都在,显然是有要紧事要说。
她端庄行礼,见国公爷身上仍穿着官服,应是也才回来不久。
苏国公开门见山,沉声:“月泠和亲一事,圣意已决,明日我便将她记入我苏家族谱。”
话音落下,厅内众人面色五花八门。
老夫人捻着佛珠微顿,未出拒绝。
苏序安向来温润俊美的面色沉得厉害。
柳絮儿眼中含雾望着国公爷。
小朱氏掀了掀眼皮,斜斜瞥了月泠一眼,嘴角噙着笑幸灾乐祸,低低叹道:
“唉,北狄那地方环境恶劣,也不知月泠受不受得住,月泠,你说说,前两日你若应了珉立的求亲,如今又何必去那等畜牲待的地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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