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所过州县,官道两旁挤满闻讯赶来的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
不同于以往对军队的畏惧,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感动和热切。
每当队伍经过,百姓们便争先恐后将准备好的食物、饮水、甚至是一些自家织就的粗布、草鞋,奋力塞到士兵们手中。
篮子里的鸡蛋、瓦罐里的米粥、还带着体温的肉食。。。
这些或许并不珍贵,却饱含最质朴、最真诚的心意。
大军进入西南地界后,沿途的百姓越发激动。
一些须发皆白的老者,甚至在家人的搀扶下,对着军队的方向颤巍巍地跪下。
裴珝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箪食壶浆的景象,眸中翻涌着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戚妙筠同样动容,眼眶都看湿了。
一位老将军在旁感慨,“陛下,老臣行军数十载,从未见过百姓如此。此乃民心所向,此战,我军必胜!”
裴珝沉声道:“传令下去,将士们可领受百姓心意,但需严守军纪,不得扰民,不得多取一物!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命令传下,军队纪律严明,对百姓的馈赠感激领受,却无一丝混乱。
这更让沿途百姓对新帝统御之下的王者之师刮目相看,欢呼之声愈发高涨。
*
大军一路得民心相助,士气高昂,行进迅速,不日便抵达西玦城以北的最后一座边陲重镇,流金城。
流金城守军早已接到旨意,大开城门,以迎王师。
裴珝率军在流金城外驻扎,同时一道道军令发出,将西南大营的驻军精锐,迅速向西玦城周边调集。
短短数日,以流金城为后方支点,大军整合完毕,兵锋直指百里外的西玦城。
此时的西玦城城头,离珈少将军蒙力看着远方天际下连绵不绝的大乾军营旌旗,以及那日夜不停调动的军队,脸上露出少有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乾狗何时有了如此军容?”
“宁国公那个废物,敢动兵?”
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匆忙回来。
“少将军,大乾此次领兵的人并非宁国公。属下打探得知,大乾如今换了新帝,宁国公已被新帝斩首。”
“此次领兵之人,便是这位新帝。”
一名副将大吃一惊:“他们的新皇帝竟敢御驾亲征?”
蒙力强行压下心中不安,猛地一拍城墙垛口,狞声道:“慌什么,不过是些样子货。”
“十四年前,我们能在这里打败大乾战神定国公。今日,我们一样能让大乾这位新帝有来无回。”
“乾人软弱,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准备出城迎战,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这新帝敢送上门来,本将军自要将他拿下!”
大乾军兵临城下,蒙力带着上万骑兵嗷嗷叫着冲出西玦城。
裴珝坐镇中军,令旗挥动。
戚妙筠披甲立于其身侧,冷静观察战场局势。
原西南大军并未立即上战场,此刻上场鏖战的是一路从京城而来的大军。
经历过民心鼓舞的将士们,勇往无前。
离珈国骑兵的冲锋如同撞上一堵铜墙铁壁,在乾军密集的箭雨长枪下,阵前损失惨重。
不过半日,几次试探性的出击皆被打得丢盔弃甲,一万先锋折损近半。
蒙力赶紧带着众将士逃回西玦城内,紧闭城门。
大乾初战告捷,捷报传回大营,全军振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