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珝慢条斯理地下床,捡起地上衣物,一件件穿上,哑声道,
“未好。剩下的待成婚再说。”
戚妙筠依旧躺着,侧着脸看他,展颜一笑:“好。”
裴珝穿好衣服,走到床前,将她身上的薄被盖好,“我走了,你好生休息。”
“等等。”戚妙筠想起重要的事情,“我把药给你。”
她暗自从系统商城将锁身粉兑换出来,递过去:“只要将这药包里的药粉给宁国公服下。”
“不出一日,宁国公便会变得与他那两个女儿一般,意识清醒,却口不能,身不能动。”
裴珝接过药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日之内?发作如此之快?”
他记得宁郁绮和宁妃的症状是逐渐显现的。
戚妙筠解释:“宁郁绮和宁妃当初,是我为了不引人怀疑,分作数次,将药下给她们。”
“这次给宁国公,一次性下足分量,药力迅猛直接,自然发作得快。”
“对外来说,宁国公年纪大些,发病快也能合理解释。”
“他如此迫不及待地对我下毒手,我就早些让他成为废人,躺在床上好好躺着。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原来如此。”裴珝将药包收入怀中,“此事我定会办妥当。”
戚妙筠轻笑:“我自是信你。”
*
两日后。
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刚回京述职的宁国公,于府中骤然病倒,情形危急。
消息传入宫中,皇帝大为震惊,当即摆驾亲临宁府探望。
圣驾亲至,宁府内外跪倒一片,气氛凝重。
寝殿内,曾经猖獗霸道的宁国公,此刻直挺挺地躺在锦被之中。
双目圆睁,瞳孔里充满了惊怒、恐惧与难以置信。
眼珠能正常转动,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他看见圣上亲临,一双眼睛直溜溜地转,内心狂喊。
皇上,是那戚家女害我,害我全家!皇上,快把戚家那丫头抓起来!
然而,皇上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也感受不到他的愤怒。
只是蹙眉瞧了眼宁国公,沉声下令:“太医,过来看看。”
数名太医轮番上前,屏息凝神,仔细探察宁国公的脉象。
结果却让他们面面相觑,额角沁出冷汗。
宁府这一家人生的这病当真怪异,明明脉象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偏偏一个个变成了废人。
“回禀陛下,”院判硬着头皮回话,“宁国公的脉象无异。可这病实在怪异。”
“与先前宁妃娘娘及宁二小姐的症状,有诸多相似之处。臣等愚钝,实在查不出病因,更遑论医治。”
此一出,满场皆惊。
宁妃与宁郁绮的怪病,在京中并非秘密,只是此前众人只当是宁家女儿不幸,突发疑难杂症。
可如今,连宁国公也以同样的方式倒下,这便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莫非这是家族性的疑难杂症?”
皇上忍不住问了句,目光扫过床榻上只能以眼神表达痛苦的宁国公,又瞥向一旁的五皇子。
五皇子乃宁妃所出,也有宁家人的血脉。。。
此刻,五皇子看见父皇的眼光,一张脸顿时失了血色。
父皇的担忧他心里清楚,毕竟他自己也担忧啊。
这病从姨母到母妃,如今连外祖也没能逃过,那流着宁家血的他,是不是就是下一个发病人?
他顾不得礼仪,上前一把抓住距离他最近的王太医,
“太医,快给本皇子也瞧瞧,看看本皇子的脉象可有异常?”
不论是为求个心安,还是让太医在父皇面前证明自己身体康健,他都得让太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