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告退。”裴珝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皇上的手搭在案上敲了敲,良久才对外道:“宣镇北侯进宫。”
不久后,镇北侯忐忑地来到御书房,也不知皇上突然召他所为何事。
“微臣参见陛下。”
皇上抬抬手:“起来吧。可知朕因何召你进宫?”
镇北侯露出淳朴的表情:“臣不知。还请陛下解惑。”
皇上笑着看向他:“朕听闻近日戚爱卿的女儿极受欢迎,想跟侯府结亲的官员数不胜数。就连朕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也生了些心思。”
戚冀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臣并未有为小女结亲之意,也正因此事烦恼。”
“臣愚笨,依陛下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
他不敢揣度陛下意思,先听听陛下怎么想。
皇上看向戚冀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你家那孩子,生得好,性子好,惹人喜爱,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俗话说,女大当嫁,戚爱卿不如早些为她定下一门稳妥的亲事,断了某些人不该有的念想,让这京城重回平静。”
“原本朕提拔戚爱卿是一件寻常事,却被京中那些人刻意揣度圣心。”
“终究还是委屈你家那丫头了。待她成亲之时,朕定会赐下重礼。”
戚冀听着陛下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暗叹一口气。
陛下虽因着当初那道让筠儿自择夫婿的恩典,并未强行给筠儿赐婚。
但陛下这意思明显是在催促筠儿早些成婚啊。
他只得听令:“臣明白,多谢皇上。”
皇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又道:“爱卿啊,你我君臣多年,朕也想为戚丫头的婚事参谋参谋。”
“这满京城的青年才俊,你看来看去,觉得谁可堪托付?”
“既要配得上戚丫头的身份,又要能护得住她,更重要的,是得让朕放心,不会因这门婚事,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这话戚冀听懂了。
陛下的意思是,筠儿的夫婿不能是皇子,也不能是朝中各大派系的人,必须忠于陛下。
他这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有谁合适。
皇上见戚冀眉头紧锁,也知他为难,于是随口道:“若戚爱卿心中无底,朕倒有一人选不错。”
戚冀忙抬起头:“陛下说的是?”
“朕的外甥,裴珝。”皇上笑了笑,“这孩子自小聪慧明理,如今年纪轻轻,便已身居要职,能力卓越。”
“对朕的忠心,更是毋庸置疑。”
“以珝儿的身份,配你家丫头正合适。长公主为人和善,又只有珝儿一子。”
“你家丫头嫁过去,不必担心婆母刁难,也无妯娌纷争。必能舒心自在。”
“再者,以珝儿的性子,更不会沾花惹草,招惹是非。有他护着你家丫头,你也可放心。”
皇上以一个舅舅的身份,温声介绍自家外甥,听得戚冀心里发慌。
只听皇上又道:“当然,朕只是随口一提。最终这女婿人选,还得戚爱卿和你家丫头自己中意才好。”
“朕答应过你,不干涉她的选择,朕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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