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以前的戚妙筠和现在的戚妙筠,完全不是一个人。
是,他确实厌恶以前的戚妙筠,但现在的戚妙筠,他很欣赏。
他不知如何跟苓晗解释这种奇妙的感觉。
“苓晗,你冷静一些。戚小姐已经变了,她跟以前不同了。有机会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江苓晗的哭声不绝于耳,细细碎碎,反复诉说:“我冷静不了,我无法接受殿下和戚小姐成为朋友的事。”
“殿下的心变得太快,你和她今日是朋友,明日说不定就是夫妻了。”
“我满怀信任,在京城苦苦等你归来,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呵。我就是个笑话。”
三皇子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却完全无法理性沟通的江苓晗,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记忆中的苓晗,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而非眼前这般不听解释,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想象中。
他刚回京,确实诸事缠身,许多丢下的朝事都需重新上手,母后对他和戚妙筠的事,又催得紧。
他若是在此时联系苓晗,只会让母后更加不喜苓晗。
他本以为能得到苓晗的理解和支持,却不料迎头落下这样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指控。
三皇子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力:“苓晗,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对戚小姐绝无情意,她对我亦是朋友之情。”
“我心中之人是谁,你一清二楚。你若执意不信,我亦无法。”
“天色已晚,我让沉阑送你回府。”
江苓晗敏锐察觉到三皇子语气中的冷淡,心里猛地一慌,一时不知所措,眼泪流得更凶。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唤殿下前来,只是想见他一面。
只是见到之后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只剩委屈和愤怒,根本控制不住。
“殿下。。。”她低声唤道。
三皇子看着她的泪水,第一次觉得有些疲惫。
“沉阑,送江姑娘回府。”
“是,殿下。”
沉阑从暗处现身,来到江苓晗身旁,“江姑娘,请吧。”
江苓晗看向三皇子,张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三皇子已经转身往外走。
这一刻,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事情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
庆福宫。
“什么?本宫的帖子被镇北侯府拒了?”宁妃诧异地看向前来禀告的婢女。
婢女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是。。。戚小姐说她身体不适。”
宁妃嗤笑一声:“她白日在御花园还红光满面的,这会就身体不适了?糊弄谁呢。”
“下去吧。”
宁妃扬扬手,婢女立即躬身离开。
“嬷嬷,你说镇北侯这是何意?”宁妃看向身侧嬷嬷。
戚妙筠若无镇北侯的首肯,定然不敢拒绝她。
嬷嬷不敢多说,只道:“镇北侯兴许不想让唯一的女儿早早嫁人。”
宁妃娘娘笑了笑:“他不想嫁,也得嫁。本宫定要想个法子让戚妙筠嫁给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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