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县是距离当年西玦大营最近的城池,还是边境最繁华的城池。
城内街道宽敞,商铺鳞次栉比,人来人往,还能看见不少商队。
戚妙筠站在客栈窗前往下望,“这么多的军粮进了城,肯定不是用来造福当地百姓。墨遥,你去查查当地的大粮商。”
“是。”墨遥领命。
“碧鸢,我们去楼下茶楼坐坐。”
一盏香,县城最大的茶楼,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戚妙筠花高价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叫了一壶清茶,盯着窗外街道上挂着“盛”、“泰”、“昌”三个字号招牌的粮行。
“盛字号粮行的铺面怎么比另外两家大这般多?”
她状似不经意地发出一声疑问,声音不大,但正好够茶楼不少人听见。
几个好事路人接过话头。
“公子刚来甘南吧,难怪不知‘盛兴号’粮行的名头在甘南有多响。”
“咱们甘南县,有一大半粮仓、粮铺是他家的。”
戚妙筠顺势问:“产业这般多,想必是多年的老字号?”
“倒是有些年头,但说多老也不至于。”一名穿着不错的茶客侃侃而谈,“‘盛兴号’是十几年前做起来的粮行。好像是十二三年前?”
“那时,他们的东家刚从外地经商归乡,一来便斥巨款建粮仓、办粮行。”
“起初名号不响,生意不佳。东家大手一挥,将优质粮以低于市场普通粮的价格出售。”
“一时间,大量百姓蜂拥而入。‘盛兴号’借此收获人心,打响了名号。”
“哪怕后期粮食回归高价,百姓们也愿意去他那购买。”
“一时间,粮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下就把其他家压了下去。”
戚妙筠放下茶盏,沉思起来。
这个“盛兴号”的兴起,过于蹊跷,得细查。
一刻钟后,戚妙筠起身:“碧鸢,我们走。”
茶楼对面的酒楼雅间,裴珝站在窗前,望着走出茶楼的戚妙筠出神。
这时,方才那名在茶楼侃侃而谈的男子从门外进来,“主子。”
“属下已将‘盛兴号’的事告知戚小姐。”
“办得不错。下去吧。”
“是。”
手下人刚走,裴珝便见戚妙筠回了客栈,出去探查消息的墨遥也回了。
她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从朱府到粮仓,再到当年粮草实际运达目的地,她一路查过来,都没有出错。
想必,就算他没有特地派人告知她粮行之事,她也能发现“盛兴号”的异常。
客栈内。
墨遥将打探到的消息尽数说出:“甘南多家粮行,嫌疑最大的是‘盛兴号’”
他所说的疑点和茶楼那些客官说的几乎一致。
接下来,重点探查盛兴粮行。
次日,街市熙攘喧闹。戚妙筠依旧一身年轻公子打扮,与碧鸢慢行于市集之间。
这条街粮铺最多,且都挂着盛兴粮行的招牌。
行至一个岔路口,忽见前方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围着一辆运粮的骡车,似乎遇到了麻烦。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指挥:“快,快抬起来。堵在这里像什么话?哎呦,怎么偏在这个时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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