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远,直至消散。小摊贩走出摊位,将地上的草蚂蚱捡起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货郎对着锦衣卫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声,含混一句:“横行霸道。”
另外一人立即道:“嘘,你不要命了,那是锦衣卫,领头那人还是那位阎王爷。。。”
“是那位又如何,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嘛。我要是有个长公主娘,皇帝舅舅。。”货郎满不在乎。
“唉。”旁边人也不劝了,摇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戚妙筠放下车帘,手撑着下巴沉思,眉头皱得死紧。
看书时了解到的反派,和身临现场感触到的反派,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沉浸式体验到裴珝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别说牵手了,她能不能接触到裴珝都是个问题。
“吁~”马车猛地一个颠簸,骤然停下来,车夫慌忙道:“小姐,有人拦车,是宁国公府的人。”
宁国公府?
戚妙筠想起一个人,一个与原主极其不对付的人,宁国公府的宁郁绮。
大乾勋贵体系中,爵位从大到小排列是公、侯、伯、子等等。
原主的父亲是镇北侯,宁郁绮的父亲却是国公,公比侯的级别要高。因此宁郁绮时常不把原主放在眼里。
然而原主身为侯府独女,又有皇帝撑腰,平日也不怕宁郁绮的挑衅。
二人只要一见面,必是水火不容。
“呦,今儿个怎么回事?怎么躲在马车里不出来?戚妙筠,给本小姐滚出来。”
马车外传来宁郁绮极其嚣张的声音。
戚妙筠虽然不是原主,但也不输气势,脸上摆出原主惯有的、目中无人的高傲神情,一把掀开车帘。
只见街道中央,一辆装饰得比她这辆还要招摇的马车,几乎横着堵在她的车前,彻底拦住去路。
一个长相俏丽、看上去大概十六岁左右的姑娘站在车辕上,一手叉腰,一手甩着鞭子指着她,身上的红色衣裙像一团热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周围行人早已避得远远的,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热闹。
京城谁人不知,镇北侯府的独女与宁国公府的幺女,都是不分上下的飞扬跋扈。
大家乐得见这两人互咬。
戚妙筠学着原主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瞥向宁郁绮:“我当是谁当街纵马拦路,原来是宁小姐。怎么?宁国公府的规矩,就是教你如何做拦路恶犬?”
熟悉的味儿一下就把宁郁绮气到了,她扬鞭冷笑:“戚妙筠,你好意思跟我说规矩?我看镇北侯府才是真没规矩,你莫不是忘了,前几日你把江苓晗推入湖中的事?”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镇北侯府小姐的跋扈事迹又新添一例。
戚妙筠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想起来了。
几日前,原主确实在宴会上把女主江苓晗推进了湖中,只因那日三皇子多看了江苓晗几眼,原主便把气撒在了江苓晗身上。
虽说这事非戚妙筠所为,但她借用了原主的身份,自然也要收拾原主的烂摊子。
但此事关宁郁绮什么事。
“宁小姐。”戚妙筠淡淡道,“此事是我和江苓晗的恩怨,与你何干?本小姐还有要事,不与你在这多费口舌。”
说罢,戚妙筠放下车帘。
谁知宁郁绮甩鞭卷起车帘,“想走?门儿都没有。”
戚妙筠见宁郁绮不依不饶,也是升起几分怒气。
她踏出马车,陡然拔高声音:“宁郁绮,你我之间的恩怨大可在人后慢慢解决,不必在这街头闹事。明日御史参奏宁国公教女无方、纵女当街滋事、阻碍交通,可别怪我头上。”
围观百姓和宁郁绮闻此一,当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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