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只会动手或骂街的戚妙筠,竟然懂得搬出御史和朝廷法度。
宁郁绮怔了几息又发现今日的戚妙筠改了妆容,瞧着竟比往常好看许多。
可恶。一股郁气浮上她的心头。
她父亲虽是宁国公,但常年坐守西南边境,极为忌惮京中御史官的口笔,此事若是闹到皇上面前,父亲肯定会训她。
宁郁绮的脸色变了又变,气势明显弱下去,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输:“本小姐今日还有事,先走一步。戚妙筠,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回车厢,冲车夫吼道:“还不赶紧驾车离开,没用的东西。”
堵路的马车迅速挪开,戚妙筠重新坐回马车,暗自松了一口气,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多得很,她一刻不敢松懈。
戚府马车重新启动,缓缓向前行,只留路边百姓还在议论纷纷。
傍晚时分,戚妙筠和翠荞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府中。
今日除了在城里吃吃逛逛大肆挥霍一波,在任务方面没有任何进展。
她从早到晚只那一次见到裴珝的背影,根本找不到机会做任务。也不知系统咋想的,竟然让她去牵裴珝的手。
接下来几日,戚妙筠依旧去街头转悠,依旧连裴珝的人影都没见着。
不得不说,闺阁小姐跟锦衣卫指挥使在没有私下约见的情况下,根本见不到。
一辆华丽的马车与镇北侯府的马车擦肩而过。
马车内,宁郁绮一把甩下车帘,脸色不快。
“何事这般动气?”车厢内另外一名女子轻瞥她一眼。
宁郁绮抱怨道:“七公主,如今戚妙筠越发猖狂了,我一看见她就浑身难受。”
“暂且忍忍。”七公主浅笑出声,“镇北侯不日将回京,刚打了胜仗,得父皇看重,且让她先猖狂着。咱们来日方长。”
宁郁绮沉思片刻,“公主所极是。”
*
五月底的京城,暑气初蒸。金乌自东门檐角斜斜攀上来,开启崭新的一日。
大早,城门口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镇北侯凯旋—!”城门楼上,瞭望的士卒嘶声高喊,顷刻间,鼓角齐鸣,号声震天。
百姓们纷纷探头往城门瞧。
今日是镇北侯凯旋回京的日子。
这些年,北境邻国赤沙常常入侵大乾边境,镇北侯戚冀率领大军镇守北境。
今年,镇北侯将赤沙大将巴卡斩于马下,率军深入赤沙国境,将赤沙人打得连连求饶,签订各种求和协议。
北境终于安定下来,镇北侯得以率军回京。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队伍前列身披玄铁重甲、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正是镇北侯戚冀。
大军在城门外分成两列,大部队去军营,只留一小队跟随镇北侯进宫复命。
镇北侯一行人入了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高呼:“恭迎镇北侯回京!”
人群中不少人议论纷纷。
“如今的镇北侯比当年的定国公还要英勇。”
“镇北侯再如何也没法跟定国公比吧?”
“呸呸呸,提什么定国公?定国公当年再英勇最后还不是通敌叛国。一个叛徒怎能跟镇北侯比?”
“镇北侯打了胜仗,他那个独女岂不是更加跋扈?”
“唉,可惜镇北侯英勇一世,却生了个刁蛮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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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妙筠站在茶楼,默默听着楼下百姓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