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来不及带他去到山下的药铺,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那就开始吧。
温雅慢慢蹲下,坐在他旁边,伸手从他冰冷的怀里摸出藏着的短匕首,刀刃上还沾着他任务残留的干涸血渍。
她紧紧握在掌心里,只觉得刀柄冰凉刺骨。
然后再将他轻轻放正,躺在柔软的雏菊花丛中,开着无数细碎伤痕的指尖拂过他毫无温度的脸颊,一滴泪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她想起那天,除夕夜院子里热热闹闹的鞭炮声,想到他们日常的拌嘴打闹,想到深夜浴室的暧昧拉扯,想到他红着眼眶说,甘愿扛下所有骂名,只为了能够陪在阿姐身边
可是汪璨,这次是你食了
真是个小混蛋,她要拿你怎么办。
阿姐找不到其他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希望你醒来,不要怪她,也不要怪自己。
这一切,都是阿姐心甘情愿的。
所以,再等等她
她盘膝坐好,将怀里的药瓶全部打开,挑了几个治疗内伤的药粉混杂在一起,这不是最重要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药引。
随后,衣服被她半脱开,露出胸口白皙的肌肤,温雅颤抖着手将匕首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皮肉割裂的剧痛瞬间炸开
尖锐、滚烫、痛苦
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开始剧烈发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的衣服,但她不能停下。
她一停下,身体求生的本能就会制止她自残的想法,她会恐惧死亡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