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好”
叶归婉看着他,笑了,笑得很轻,笑得很甜,仿佛回到从前那样,软乎乎气鼓鼓,会朝他撒气甩锅的猫。
“我还想看铃兰你答应过我的”她感受到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流逝,有些话再不说,就怕没了机会,“铃兰等铃兰花开了我们约好一起去看”
“好,你看,”他抱着她走了几步去到门前的小花园,然后蹲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向不远处种满了铃兰的田,“这是我们一起种的铃兰,我等你回来我们说好的,岁岁年年都要相伴在一起”
叶归婉的视线,跟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种满铃兰植株的田地。
风一吹,叶子就轻轻晃动着,铃兰花早就凋谢了,小小的果子长了出来,现在还是青涩的,等以后就会变成红色的小果。
红彤彤的,跟血一样,鲜艳极了。
看到这些铃兰,好像看到了从前,她每次闯了祸,就睁著那双湿漉漉又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样子。
每一次他都会给她收拾好烂摊子。
那样烟火人气的日子,真好啊让她此刻不禁有些怀念。
“好”她轻声应着,不想打破他最后的希望与乞求,“明年等明年铃兰花再开我们还一起看好不好?”
张海客抱着她,浑身都在心痛得发抖,他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砸在小猫的脸上,和她的血融合在一起,随即一起掉落。
“好,好。”他说,“明年,后年,岁岁年年,我都陪你看铃兰花,都陪你”
她的手有些没力气,慢慢垂了下来,最后一次,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像从前每次撒娇时那样:“那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阿客”她的声音跟羽毛一样轻,飘在风里,“我好困想睡一会儿”
“别睡,小猫,别睡,归婉。”他用力抱着她,仿佛料到了最后的结局,身上散发著绝望的气息,“你不是说,明年还要陪我看铃兰吗?”
“你醒一醒,我们回家,回到你的房间,我给你做芙蓉糕,我还买了好多你爱吃的糖果,你不是最爱吃吗?”
她没有再回答。
她的手,从他的衣角上滑落,垂在身侧,再也不动了。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雨点’落在脸上,是下雨了吗
张海客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叶归婉,浑身僵硬的坐在地上,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站在院门外拐角处的叶葵代,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滑跪在地上,哭的几乎要晕厥:“阿婉——!!”
今天的风很软,阳光也很暖,血腥味混杂着铃兰的香气,在风里飘着,但他怀里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跟铃兰花一样,花期太短,留不住
对于张海客来说,无论是花,还是人都跟它的花语一样,代表着转瞬即逝的幸福。
年年花相似,归婉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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