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明也只是惊讶于两人一上手就能感应到两类气息截然相反的道文。

但身负的灵根哪怕再差劲，月蟾宫学子以修行凝聚月华之力的心法为主，只要有术数天分，都是无伤大雅的。

他也只是因好奇，而如此随口一问。

料想两人即便灵根丰富（……），也有自已的修炼功法，月山明自然也没有多问。

他接着往前走，笑着说：“你们能初识便认出三枚道文已属相当不易，要知道，绝大多数修士，毕生能接触到上古道文的次数寥寥，即便接触到，也很难觉察那一瞬的特殊气息源自何处。”

他语气自然颇为自信，想来对自已能得以收集到好几种上古道文的事情相当自豪。

也是抱着一种让新收弟子大开眼界，对他这个老师心悦诚服的心态，他一挥手臂指向下一个在墙壁上浮现的道文。

“这枚道文则是与别的灵力属性更为契合，你们猜猜看是什么？”

明柒看了眼，回答：“那便是‘土’了。”

从感应到的气息，便能觉察到广袤的土地好似在眼前延展，土地之上万物一息便历经枯荣。

月山明但笑不语。

萧念安接话：“不只是‘土’，这道文中有生机酝酿，我猜是‘地’？”

被他这么一说，明柒也恍然抚掌，“有道理！而后面这一个，如此怪石嶙峋的模样，就应该是‘石’了。”

萧念安笑着看向他，“我也觉得！”

两人又接着往前走，才发现月山明落在后头了，又齐齐扭头看去。

月山明无以对，抹了把脸心说，五灵根能感知这么多，正常、正常……

他恢复神色如常，快步走上前，说：“这几个是有实质的道文，捕捉气息反溯其源，也算是有迹可循。但接下来的，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他伸手指向左侧墙壁，说：“你俩且看，感知到什么？”

明柒恰好抬头看去，视线刚落到那道文上，就立刻被吸引了。

与看见天地之间五行轮转的自然场面不同，他竟然好似看到了一些人影。

这些人影在辽阔的疆域中移动，每个方位的变化似乎都是按照规律而行。

而他的视角不知不觉拉远，从高处俯瞰，这些移动的人影竟然汇聚成线条，又在变化中不断生成新的图案。

这些图案各不相同，又让人根本看不穿其中有何深意。

可无论如何变化，好似有一片阴影在其中始终不变。

是“阵”！

明柒瞳孔一缩。

这道文分明和他所明了的文字不同，但他却在此刻，心中生出了然的思绪，无比笃定它的含义。

“叮铃铃——”

铃声响起，将他思绪拉回当下。

侧头看萧念安，也是从恍惚中回神。

月山明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开口：“这枚道文是老夫研究最透彻的，故而在这面墙上展示的是最为完整的。你们初一接触，怕是容易陷入其中，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明柒恍然，这才看向萧念安，低声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萧念安摇头，伸手要按住太阳穴，明柒连忙帮他，又沿着指尖释出灵力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