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堂出来了位沉默寡的师兄,简意赅地叫他们出示令牌,检查无误后,就引他们进去。
他不吭声,周身却散发出强盛的元婴气息。
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出声多问,老实巴交地跟在后头。
随他先去了主殿,每个人的令牌上留下一道属于符堂的气息,在学院其他地方拿出来,就能用来自证身份。
然后又带他们乘坐飞舟跨过几个山头,在符堂地界中最靠边的就是本堂学子起居住所的山头。
师兄这时候才多说一句:“没有拜入某位老师门下前,你们都是普通弟子,只要是公开的授课,达到要求就可以去听。普通弟子没有独立洞府,八个弟子一处院落,正好有两个院落有前两个月淘汰学子空下的房间,合计五间。”
“淘汰了五人……”周坪倒吸一口凉气。
师兄回答:“不止,每年考核不看排名,只看个人提升情况,只要不够格的,都会请退去庶务处。”
周坪小声嘀咕:“庶务处的人一定很多。”
“呵——咳!”师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猛地绷紧表情。
这一下看起来倒没有那么距离感了。
周坪又果断趁机追问,疑问和连环炮一样紧:“师兄,我们要怎么知道公开授课的要求,我们旁听生也可以听讲吗?平时上课在什么地方,我们凝气修为不会御剑,如何去上课?弟子居所这边有膳堂吗?听霜师姐说我们每个月有正式弟子一半待遇的月例,这个月例去哪里能领取呀?”
师兄头昏脑涨,想回答一个问题就紧随而来第二个,饶是元婴修士都有些受不了。
但周坪最后一个问题还是让他捕捉到了关键词,“霜师姐?莫非是月枕霜神女?是她带你们过来的对吗?”
周坪毫不犹豫点头,甚至自豪地回答:“师弟不才,还曾给霜师姐打下手帮忙助力,霜师姐虽清冷却护短,虽寡却热心,虽严肃却不古板,虽强大却不恃强凌弱……”
“对、对、对、对!!!说得太好了,霜师姐就是这样的人!”师兄一声接着一声连连点头,眼冒亮光,一副和周坪相见恨晚激动不已的表情。
明柒:“……”
他很怀疑,周坪对月枕霜的评价如此高,很大原因来自这位神女对他倒卖阵法废料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
尽管如此,这位杨师兄还是在送他们到庭院的时候,已经完全蜕去沉默寡那面,和周坪都快成为无话不说的至交了。
他也因而交代多一些,还直接把载他们过来的飞舟递给明柒和萧念安:“你俩是金丹境界,两人配合一番,这艘飞舟应当是能操控的。既然小周师弟说你们几人都尚未入门符篆一道,那能上的课程理应一样,就由你俩接送其他人,尤其是小周师弟!”
明柒叹为观止,只能再三保证,而后接下那袖珍的飞舟。
杨师兄一并抄录了一道法诀,凭此可将仙舟放大和缩小,收放自如。
他又叮嘱:“三天后有一门基础课程,到时候你们可前去听讲,千万不要忘记。”
几人纷纷应声,这才目送杨师兄离去。
这弟子居所的院落,也有分三六九等。
一处空出三间房的,灵气更浓郁,屋舍也更宽敞,是拨给正式弟子的。
既然多一个名额,杨师兄自然毫不犹豫地给刚认下的小弟昧下,直接让他们三人住进去。
而另外两人去的,是旁边次一等,被对比得略显寒酸的旁听生院落。
分道扬镳后,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忍不住讨论:“那个周坪真会见风使舵,之前在西洲也是这样和霜师姐套近乎……”“可不是嘛,谁叫我们没他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