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枝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只需分出一丝魂识,就能轻而易举地操作一艘小型飞舟。
她领着一行人,飞过药堂旁边大片的灵田,就要见到器堂那几座山头了。
方才的插曲到底还是让她有些许好奇,再看向明柒和萧念安,见两人默不出声,却有眼神交流,便猜到两人此时正在暗中传音。
月兰枝以为他俩也同样还在想祝沅的事情,便开口问:“你们和祝沅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明柒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点头回答:“师姐慧眼,我们确实曾有过冲突。”
他又顺着问:“不知他在院中,如今是什么情况?”
先前在云溪城偶遇过一次,明柒就料想在八十八院,早晚会碰上祝沅。
从祝沅一行人手中夺下异火时,这几人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如今应该知道不少了。
看祝沅的态度,想来对他们的怨恨应当不小。
不过,明柒倒也不是很在意,肉眼可见祝沅在月蟾宫处境不好,想来东洲人也不当他是天命之人而追捧,他们五人只要身后没有命阁在支持,也难有多大的威胁。
其实刚才他俩在讨论,若选一道术数传承从基础入门,也不知道萧念安会对什么更快上手……
如果有能有所参悟的,那念安就不需要去庶务处,他们就不会隔太远了!
当然,既然月兰枝提起祝沅,正好也能了解下对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月兰枝板着脸,看着神色公事公办,但眼里还是流露几分私人情绪来。
“祝沅炼药水平一般,另有两个同伴被院长破格录入器堂和阵堂。先前他们声称和命阁有关,想要觐见命阁修士,但命阁那边回绝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吹嘘,竟是真的有关系?”
周坪在旁挤上前,机灵地开口:“他是命阁选出的号称天命之人,西洲的命阁作恶多端,多行不义,怕是行事违背东洲本部的戒律,他们才不被待见的!”
“没错,”另一个新生也附和,“命阁在西洲布阵困杀无辜修士,窃取一洲气运,我料这肯定不是咱们月蟾宫该有的做派!对吧师姐?”
西洲的讯息,都是伴随着传送阵建成,如今才慢慢流通到东洲来。
但是这种西洲某处势力如何覆灭的消息,没有人有闲情雅致传播,月兰枝自然没听说过。
如今一听也是一惊,但猝不及防被问,她下意识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我月蟾宫,自然不屑与此类邪修为伍。”
只是她心里免不了有些心虚。
表面话自然要说得光彩,可实际情况谁又知晓?
东洲修士肯定不愿见到危及自身气运的行为,但如若对象是更为弱势贫瘠的西洲,真不知道学院上层的师长们会不会做出罔顾道义的事情来。
说到底修士修行,都是跟从本心。
有的人心存善念,不愿做殃及无辜的事情,是因于心不安,怕坏了道心;也有人只求大道,明了世间皆是弱肉强食,道义于已不过是枷锁。
归根结底,都是利已。
她想着便已经有些道心波动,忙按下繁杂的心绪,转移话题:“你们可都想好了,要入哪一堂?”
新生们吱吱喳喳,一一道来。